百米高空坠落,砸出的深坑。
承重墙上的人形破洞。
“头儿……”一名年轻巡安员咽了口唾沫,双腿打颤。
巡安长脸色发白,看了眼大厦里那些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武者,果断挥手。
“封锁现场!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
不到三分钟,巡安所的人退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都没敢往大厦里迈半步,全部撤离。
半个小时后。
几辆黑色装甲越野车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推开,镇武司的人到了。
带队的男人中年模样,国字脸,神情威严。
穿着深色制服,身形魁梧,步履沉稳。
昆仑市镇武司,副司长柳云暮。
气血武道,第六境的强者。
他身后跟着一支五人小队,全员第五境气血武者,正是五级镇武队。
现场气氛凝重,没人出声。
柳云暮踩着满地玻璃渣,走进裕丰集团。
他先看了一眼墙边的无头残尸,又抬头看了看三十层楼高的破洞,沿着现场走了一遍。
从大厦里出来时,五级镇武队队员杜大涌,快步上前,递上一份刚整理出来的简报。
没有弯弯绕绕,资料极其详细。
“柳司长,查清楚了。”杜大涌语气有些干涩。
“死者是裕丰集团,清理部部长谭兴泓,以及董事长孙玉慧。”
他翻开下一页。
“监控录像、大厦内人员口供,都能证明凶手是陈易。”
“事件缘由也摸清了。”
“几天前,陈易父母....”
“.....”
“这应该是来复仇的。”
柳云暮接过简报,扫过那几张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
以及监控截图中,陈易头顶那道冲天而起的血气狼烟。
他表情难看,没有多说什么。
把资料递还给杜大涌,转身径直上车离开。
中心区,镇武司大楼。
顶层会议厅。
柳云暮回来后,立马召开了高层会议。
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着昆仑镇武司的绝对核心。
气氛泾渭分明。
左侧。
柳云暮、陈宏军,两位武道副司长,负责武者的案件,调配镇武队。
右侧。
杨燕、王暮、萧阑芯,两女一男,属于练星副司长,主要负责练星者的案件,调配执星队。
而主位上。
则是镇武司司长,熊万胜。
他跟右侧杨燕三人,气息相同。
单从外表看来,跟普通人没啥区别。
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瞳孔深处,隐隐流转不同颜色的星光。
那是炼星者独有的标志。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气血武者的压迫感,更加深邃、神秘。
并且言行举止、神态表情,都透露着高高在上的傲然。
那是百年来,炼星体系碾压所有气血武道,所养出来的绝对底气。
‘啪!’
会议厅的大屏幕亮起。
画面中。
正是裕丰集团,大厦门口的监控录像。
柳云暮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对面那些眼底泛着星光的炼星者高层,声音平缓而有力。
“今天把各位叫来,讨论的事只有一件。”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
“裕丰集团覆灭案,凶手陈易。”
“十九岁,气血武道,四境狼烟圆满。”
随着柳云暮的话音,屏幕上开始播放剪辑过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陈易浑身血焰,头顶赤红狼烟升腾。
面对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者,他连刀都没拔,一拳将四境后期的谭兴泓打死。
随后画面一转,同为四境圆满的孙玉慧从天而降,却在陈易拔刀的瞬间,被斩断三肢。
最后。
陈易提着孙玉慧的头发,踩着大厦外墙的玻璃,跃上高楼。
短短两分钟的监控,将一个气血武道的狂暴,展现得淋漓尽致。
会议室里微微沉默。
“呵,好一个四境狼烟圆满。”
右侧席位上,一道清冷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开口的是萧阑芯。
她是个极为年轻的女子,长相靓丽。
身上穿着银灰色长衣,表面有细碎的星光流转。
作为昆仑市顶级势力,萧家的核心强者,她年纪轻轻便达到了练星者第六境。
萧阑芯说完。
又拿起面前的资料,看了两眼。
冷声道。
“半天之内,先在浑元门山下,连杀我司五名镇武队队员。”
“来到城里后,又在第五人民医院,大开杀戒。”
“最后堵在裕丰集团总部,当众屠戮。”
她猛然拍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昆仑市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恶性的案件了?”
她看向主位,语气凌厉。
“挑衅镇武司,无视九州国律法。”
“把市区当成他自家的屠宰场。”
“这种胆大包天的狂徒,必须从重、从快处理。”
主位上,熊万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底深处的星光微微闪烁。
“萧阑芯说得对,若事件传出去,影响太恶劣了。”
熊万胜语气平淡,却一锤定音,“既然凶手是气血武者,这件事就交由柳副司长去办。”
“尽快结案,平息事态。”
柳云暮直了直身子,正准备开口接下任务。
“等等。”
右侧席位中,另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正是王暮。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领口敞开,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散漫。
作为昆仑市顶级势力王家的强者,他拥有六境后期的练星者修为,实力仅次于司长熊万胜。
王暮身子前倾,并没有看柳云暮,而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陈易的定格画面。
“这案子,直接按普通的武者案件处理,恐怕不妥。”
王暮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报,甩在桌面上。
“陈易的资料我看过。”
“祖上三代都是最底层的普通人,没有任何气血武道修炼记录。”
“也没有任何势力背景。”
“在昆仑大学念了两年书,体测成绩平平无奇。”
他抬起头,目光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
“一个十九岁的穷学生,突然爆发出四境圆满的实力。”
“这是什么概念?”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自然清楚气血武道有多难练。
“他这一身修为,是从哪冒出来的?”王暮连抛几个问题,“是谁教的他?他练的是什么功法体系?背后到底站着哪个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