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予被两个随从反手钳制着,屈辱地跪在地上。
对面站着一个肥胖的少年,少年一身锦衣华服,看贺时予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哪来的穷酸,竟敢坏老子的好事?”少年一脚踢向贺时予的胸口,表情狰狞。
“住手!”萧司沅厉声喝止。
然而来不及了,少年那一脚已经踢出去了。砰的一声,贺时予痛得蜷缩在地上。
“大嫂。”二房嫡子贺津看见萧司沅出现,眼眸闪了闪,脸上的狰狞消失,扬起虚伪的假笑。“这个人不知道是哪来的穷酸,之前在府里也没有见过,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帮你教训他来着。”
萧司沅抓着贺时予的手臂,紧张地看着他:“有没有伤到哪里?来人,快请大夫。”
“大嫂,这人难道是你家亲戚?”贺津见萧司沅这副模样,眼神闪了闪。
他看这人面生,之前没有见过,再看他的模样也知道不是官家子嗣,还以为是新来的账房。之前他听府里的下人谈起新来的账房长得不错,府里的许多婢女都向他献殷勤,与他那张脸倒是对得上号。
“这是我们国公府的二公子,也是你的堂兄。”
“怎么可能?国公府的二公子是贺知寒,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二堂兄?”贺津反驳。
“过几日国公府会举办宴会,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过来见证二公子入族谱,到那时你会从三少爷变成四少爷。不过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想问问堂弟你为什么要对二公子下这样的毒手?”
“误会!都是误会!二堂兄,你刚回国公府,我不认识你,这才产生了误会。你我兄弟初次见面,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既然知道是自己人,以后我带你玩,让你多交些同龄的好友。”
贺津一脸的肥肉,僵笑的脸看起来并不友好,相反还有点凶神恶煞。
他看着贺时予,那眼神分明是在威胁他。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这人一脸穷酸,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应该不敢得罪他。
贺津上前几步,搓着手,看着贺时予,抛出诱饵:“二堂兄,刚才是误会,我向你赔罪。这里是一百两银票,你拿去抓药、吃补品,好好调理身体。既然咱们是兄弟,以后好好相处。”
“我刚回国公府,四堂弟不认识我,这才产生了误会。”贺时予脸色苍白,忍着痛苦说道。
“真的只是误会?”萧司沅看着贺时予。
“嗯。”贺时予垂眸,长长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扇得我见犹怜。
贺津暗暗吐出一口气。
虽然他也不是那么害怕这个病秧子大嫂,但是刚才的事情要是闹开了,他也讨不到便宜。他娘让他不要让大房抓到把柄对付二房,刚才的事情要是闹开,就是大房对付二房的理由。
不过这个新回府的‘二堂兄’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懦弱。这样说来,或许大房的突破口在他身上。
“虽然是误会,你们兄弟也说开了,但是你刚才那一脚踢得实,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一百两可不够。”萧司沅淡道,“我会去找二婶,找她谈赔偿的事情。”
“这是我所有的银票,全给二堂兄补身体。”贺津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大嫂,就不用找我娘了,我娘要照顾我怀孕的夫人,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打扰她。”
萧司沅展开银票看了看,发现有五百两,低头看向贺时予:“二公子,你觉得呢?”
贺时予淡道:“嫂嫂说了算。”
“那这次就原谅他,再有下次,我一定亲自找二叔二婶讨这个公道。”
“嗯。”
“既然这里没有四爷的事情了,四爷就先离开吧!”萧司沅看着贺津。
贺津被叫了十几年的三爷,突然变成四爷了,有点不习惯。他再看面前这个少年,这才发现他与贺逸之长得非常相似。
难道是大伯父在外面的私生子?
如果只是私生子,就算排行第二也不算什么,家里有嫡子继承家业,私生子的地位比狗还不如。
不过他有点琢磨不透萧司沅的态度。
如果只是私生子或者外室子,萧司沅这个国公夫人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贺津带人走后,萧司沅看向从对面匆匆赶来的贺时予的随从。
随从贺安看见贺时予被萧司沅扶着,连忙跑过来跪在萧司沅的面前:“请夫人恕罪,属下是看公子穿得单薄,回去给他取披风和手炉了。”
“你先伺候着,我已经命人找人牙子送一批新奴过来给你们家公子挑选,让他亲自挑几个有眼缘的,以后有人与你换值,就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萧司沅说完,看向贺时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在假山处,他轻薄一名婢女,我看不过去阻止了他,他便……”贺时予说道,“对不起,嫂嫂,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你做得对,为什么要道歉?”萧司沅说完,对贺安说道,“扶你们公子回房,大夫马上就到。”
“嫂嫂,我不是胆小。”贺时予被贺安扶着,回头看着萧司沅,“如果此事闹大,他作为二房嫡子最多也是被罚跪祠堂,那位被他轻薄的女子则是坏了名节,说不定还要被逼着成为他的通房。”
“二公子想得很周到,只是这样一来对你就不公平,你受委屈了。”萧司沅温和地说道,“你放心,虽然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在明面上做什么,但是用别的名义给他一点惩罚也是没问题的。”
贺安扶着贺时予回房。
萧司沅跟着去他的厢房,打量着他的房间,见他房间里的陈设开始重新做安排。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先收进二公子的库房里,登入册子。这几件都是孤品,可不是拿来摆设用的。这扇屏风有点老气,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公子,我大婚的时候姑姑送了一面屏风,那个可以。”
大夫上门时,萧司沅在门口守着,等着大夫为贺时予检查了伤势,让身边的紫苏去药房抓药回来。
“时予怎么样了?”王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在门口看见萧司沅,不悦地说道:“我不是让你照看好他吗?怎么听说他受伤了?”
贺时予刚回来,王氏正是对他最愧疚的时候,当然会派人盯着他这里的情况。因此,王氏这么着急地赶过来,萧司沅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