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不偏不倚砸在楚延庭脸上。
“阿峤,是我教子无方,我跟你道歉。”
“我退休了,以后我在家里,保证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温峤点点头。
“伯伯,我早就跟楚延庭说了分手的事。”
楚天和放下旱烟,急的站起来,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阿峤,不能分手,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为你和延庭定下婚事,你爷爷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食言。”
温峤站起来,多着楚天和深深鞠躬。
“伯伯,我能照顾好自己,谢谢您!”
楚天和认定了温峤是被伤透了心才要分手,毕竟当初温峤喜欢楚延庭喜欢得死去活来的!
“这样吧,别把话说死,不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狠狠收拾延庭帮你出气。”
“你要是真想好不要延庭了,再跟我说。”
“嗯。”
温峤又跟楚天和说了会儿话,赶在晚饭前走了。
一出门,许清野斜靠在家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间带着忧郁。
他的视线落在红毛衣上,不咸不淡。
“楚延庭给你的?”
“不是,楚伯伯给的。”
怕许清野误会,她特意多说一句:“楚延庭大嫂也有。”
许清野站正,微微晃了两下,走到温峤面前。
他微微弯腰,额头几乎要抵到温峤额头上。
“你是真心想嫁给我的吗?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你。”
灼热的呼吸落在温峤脸上,她猛地抬头,额头在许清野唇瓣划过。
一股电流穿身而过,两人皆是一抖。
温峤赶忙后退,仰头盯着许清野。
“你反悔了?”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
许清野轻轻舔唇,有点甜。
“我不后悔,我是怕你后悔。”
“我也不后悔,你好好准备。”温峤抱着毛衣,准过身的瞬间,泪落在毛衣上。
她没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眼酸的难受。
可能是哭自己被命运推着走!
哭明知道许清野不爱自己,自己为了活下去占了别的女孩子的位置!
哭女人想独自在世上活怎么这么难?
她身上散发出来浓郁的悲伤气息,堵得许清野喘不过来气!
温峤进楚家大门时他就看到了。
楚延庭跟在温峤身后,笑的嘴几乎咧到耳根上。
许清野一直站在门口,盯着楚家的门,刺骨的风狡猾地挤进他的骨缝,冻得血液几乎停滞。
温峤是还忘不掉楚延庭?还是和楚延庭做最后的告别?
许清野把最糟糕的结果想了无数遍!
直到温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失魂落魄地回家。
躺在床上,闭上眼努力回想那一夜,他想知道温情时,温峤是什么样子?
什么也想不起来!
······
楚家,楚延庭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
楚天和拿着一根白荆条,一下比一下重地抽在楚延庭身上。
“温峤是将来和你白头到老的人,你妈拎不清,你也拎不清吗?”
楚延庭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嘴唇。
“我拎得清,所以不能容忍温峤欺负大嫂,否则我就对不起我大哥!”
别人看不清冯沐晚的做派,楚天和看得很清楚。
他跟他老婆叮嘱过,要照顾好老大家,但也要防着老大家,免得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结果真让他猜到了,二儿子的好婚事快被搅散了!
“沐晚,温峤故意欺负你了吗?”
冯沐晚头也不敢抬。
“没·····没有!”
她知道她干那些事,糊弄没脑子的婆婆和耳根软的小叔子够用,糊弄不了有八百个心眼的公爹。
她一个字都不敢胡说。
楚延庭却不干了,顾不得疼,为冯沐晚打抱不平。
“大嫂,你不用怕咱爸,温峤怎么欺负你的你就怎么说?”
“真没有,温峤很好。”除了有点傻。
但最近变了,不傻了,还精明的很。
楚天和看着冯沐晚,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老大死了,老大家再不好,也拉扯着他们楚家的两个宝贝孙子,他不能安白话说狠了。
“你们都出去,我和延庭单独聊聊。”楚天和说。
冯沐晚巴不得赶紧走,一秒也没停,跑得比兔子都快。
楚老太太心疼儿子,站着不动。
“老楚,差不多就行了,延庭现在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你要是给打出来个好歹可咋弄?”
楚天和眼风扫过去:“我让你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楚老太太吓得脖子一缩,扭头出去了。
楚延庭以为他爸还要打他,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楚天和把白荆条放在桌子上,声音温和了不少。
“起来吧,坐下咱爷俩聊聊!”
楚延庭惊讶地睁开眼,看了他爸好几眼,确定真不打他了,才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楚天和语重心长道:“你是男人,一个家庭和不和睦,关键在你。”
“温峤不好,你可以私下跟她说,但在事儿上,你必须先站她这边。”
“我知道你心疼你大嫂,但你大嫂有我和你妈,还轮不到你管。”
楚延庭沉默不语。
楚天和继续说:“你要是想挽回温峤,以后就必须事事以温峤为先,知道吗?”
楚延庭终于开口说话。
“知道了。”
楚天和满意地点点头,这么多话没白说。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说的话,你好好琢磨琢磨!”
楚延庭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他没开灯,往床边一坐,刚好坐在一团软和的肉上,吓得一下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
冯沐晚捏着嗓子说:“别喊!是我!”
楚延庭那一跳,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靠在床上倒抽冷气。
“你跑我房间干什么?”
他爸的话楚延庭听进去了几分,大嫂半夜出现在他屋里,他有些介意。
冯沐晚借着月色,拿出一瓶药粉。
“我刚才叫开卫生室的门,给你买了一瓶药,我给你抹上!”
今天先是被温峤当着全家人的面拒绝,后又被被爸打了一顿,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楚延庭心里又憋屈又难受。
冯沐晚及时送来的药简直是雪中送炭,既治外伤,又温暖了他的心。
“大嫂,谢谢你!”
“还是你对我好!”
楚延庭坐下,背对着冯沐晚。
清凉的药一点点落在楚延庭悲伤,带着一点点痒。
到腰间时,棉签总是不经意地划过楚延庭的敏感处,惹得他身体一直激灵。
“大嫂!”楚延庭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