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野伸手揽住温峤的腰,用力往上一提。
温峤整个人都飞到了副驾驶。
唇落下来的一瞬间,温峤手忙脚乱地偏脸避开,吻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了过去。
温峤用力推开许清野,羞得差点钻到副驾的椅子底下。
“你······你耍流氓!”
她慌乱地往外看,生怕有人看到。
要是被人发现举报到许清野单位,未婚私相授受,肯定会影响许清野的工作。
许清野顺着温峤的力气,懒懒躺倒在椅子上。
眼里带着三分伤感。
“是因为楚延庭吗?”
温峤捂着滚烫的脸,低声说:“跟他没关系,我们还没结婚,不能做那种事。”
许清野低头整理被温峤揉皱了的外套。
“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我们还有什么没做的?”
温峤不想记起那晚的任何事,太痛苦!
她噘着嘴,握紧粉嫩的拳头,对着许清野肩膀来了一拳。
“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起那天晚上?我一点也不想记起来!”
许清野手放在温峤拳头刚才落得地方,一点也不疼,但心里难受!
她是不想记得楚延庭放弃她去救别人?还是不想记得她迫不得已委身自己?
回去路上,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在车时,温峤掏出三百块钱塞进许清野裤子口袋。
“这是给你买衣服的钱,不许拒绝。”
许清野低头看了一眼:“好。”
他喜欢温峤给他买的衣服,这样可以证明温峤对他的用心。
许清野下车走到副驾驶打开门,熟练地把手挡在车顶上。
“到了。”
温峤下车时偷偷看许清野,许清野绷着脸,没给她好脸色。
她轻轻拽住许清野的衣角:“你生气了?”
声音软软糯糯,眼睛里带着点可怜,和平日里气势汹汹到处跟人斗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清野一下就绷不住了。
别过头抬手揉鼻子掩饰笑意。
“没有。”
温峤背着手甜甜一笑:“那明天见。”
“嗯!”
直到温峤人消失在门口,许清野才上车把车开到自家院子里。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进屋,直奔镜子前,左看看,又看看,越看越满意。
别说,温峤的眼光真好!
这件衣服很好地把他的身材优点全部展现了出来。
许翰林坐在沙发上,从报纸后露出一双眼睛。
“温峤给你买的?”
“嗯。”
许清野拉开拉链,把皮衣拉到两边,双手插兜,在镜子前前前后后看。
这样更帅!
明天见温峤就这么穿,就是可能会有点冷!
管他呢!先帅了再说!
许翰林把报纸往上抬了抬,边看报纸边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许清野坐到也夜班对面,端起茶壶给爷爷的茶杯满上,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是你说的,爱妻者风生水起!”
“温峤是我老婆,我当然爱她了!”
许翰林叹口气:“你爸要是也能听进去就好喽!”
许长征取下老花镜,放下手里的兵法书。
“爸,好端端说我干什么?”
许翰林端起茶杯跟许清野碰杯。
“好好对温峤,咱们家到你富了四代了,你儿子能不能做富五代看你了。”
许家祖上从商,到许翰林这一代从了军,家里开始政商两界双向发展。
到许长征这一代,许长征老婆进军影视圈,许家的势力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涉及。
要不然只是当兵,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许清野不可能开上汽车。
许清野知道爷爷要开始说教了,赶紧起身。
“我只想好好当兵,经商的事交给我妹就行。”
他两三步跨上楼梯,上了楼。
······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李翠翠在厨房炸肉。
温峤和温明川在商量过完年扩建厂房的事。
楚延庭拎着一大块猪肉,站在门口敲门。
“阿峤。”
温峤闭上眼,用力呼吸,咬着牙说:“他怎么又来了?听不懂人话吗?”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楚延庭已经进了屋里。
“要过年了,我爸让我给你们家送年礼。”
按照习俗,订了婚的未来女婿,要给岳丈家送年礼。
楚延庭晃晃手里的猪肉说:“这可是整整十斤猪肉!”
正说着,他的眼睛忽然瞪大,看着温峤身后。
温峤身后墙边上摆着未拆封的电视、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
楚延庭自以为是说道:“我之前就是说说,你还真买了?”
“正好,等咱们俩结婚我就不用买了,省下的钱可以给大嫂买一辆自行车。”
去年有一段时间,楚延庭烦温峤烦得厉害,一生气就敢温峤走。
温峤为了不走,说自己愿意自带三转一响嫁给楚延庭。
楚延庭根本不信,那时的温家,别说三转一响了,拿出一百块钱都费劲。
没想到温峤真买了,看来爸跟温峤聊聊还真管用。
温峤拿起猪肉扔进院子里。
“滚,谁稀罕你的猪肉!”
楚延庭正高兴,被迎头泼一盆冷水,立马炸了。
“温峤你有病吧?”
“上午还特意给我买皮衣,自备三转一响嫁给我。”
“我来送年礼你又把我往外赶!你怎么总是反反复复?”
温峤推着楚延庭往外推:“我从来没说过皮衣是给你买的,也没说过准备三转一响是为了嫁给你!”
“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门“嘭”一声关上,撞在楚延庭鼻尖上。
楚延庭捂着鼻子,疼的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一股温热感顺着鼻孔出来,他抬手一看,鼻子流血了。
“温峤,算你狠!”
“我倒要看看,你要倒贴嫁给谁?”
他拎着猪肉扭头去了冯沐晚娘家。
楚天和不让冯沐晚回家,冯沐晚赖在娘家,度日如年,爸妈看她跟仇人一样。
傻妹妹时不时地发疯,吓死个人。
她心里烦闷就想找事。
冯沐晚把目光对准了李翠翠娘家。
李翠翠娘家和冯沐晚娘家是一个村的,一家住村东,一家住村西。
李翠翠是家里老二,上头有个有本事的大哥,下边有个受宠的弟弟,她在中间是受气包。
前几年温家好时,李翠翠她妈宋金凤是温家常客,只要上门必须那点好东西回家。
自从温家没落,宋金凤再没去过温家。
冯沐晚风风火火来到李家。
宋金凤坐在院子里,给她的瘸腿儿子宋耀祖剥瓜子吃。
冯沐晚推门进去。
“宋婶,最近怎么不见你去看你女儿了?”
宋金凤“呵”一声,往地上狠狠吐一口吐沫。
“呸,她家穷得吃土,我去干什么?浪费力气!”
“早知道温家会没落,把她嫁给供销社小胡了!”
冯沐晚把报纸递给宋金凤,指着报纸上的温峤说:“你闺女的小姑子是劳模,带着你闺女、女婿一块儿发财了!”
宋金凤不识字,来来回回翻报纸。
“这上边写的啥?”
冯沐晚指着报纸说:“温峤带着你闺女、女婿开养猪,开饲料厂,一天能挣好几百块钱呢!”
“几百块?”宋金凤直接震惊地站了起来,瓜子掉了一地。
宋耀祖看着温峤俊俏的模样,口水吧嗒落在报纸上。
“妈,要是温峤能给我做媳妇就好了。”
宋金凤眼前一亮:“对啊,你把温峤娶了,你姐什么都听我的,养猪场和饲料厂不就都是你的了。”
“咱们家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