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兴奋了几下,宋金凤忽然想到:“不行!温峤跟楚连长订婚了,破坏军婚可是要坐牢的。”
冯沐晚暗道宋金凤大字不识,懂的道理还挺多。
懂再多也没用,她有的是办法。
“宋婶,温峤发财后就看不上延庭了,前段时间跟延庭退婚了。”
“现在街坊邻居都还不知道,你可要加把劲儿啊!要不然等过完年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以你家耀祖的条件,肯定娶不到温峤这么好的媳妇!”
宋耀祖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妈的胳膊:“走,现在就去!”
宋金凤笑着哄儿子:“你啊!急猴吃不上热馍馍!”
“等初二你姐就来了,咱们主动上门多掉价啊!”
“到时候,我跟你姐一说,亲上加亲,你姐肯定同意,当天晚上你就能洞房。”
······
大年初二,是闺女回娘家走亲戚的日子。
李翠翠啥也没准备,她不去。
去年她回娘家带的东西寒酸了点,被她妈和弟弟好一顿阴阳。
让她今年别去了。
正好,她也不愿意去。
这些年还走动纯属是为了一点面子活。
他们一家五口在一起过年,多乐呵啊!
哎,可惜明年温峤就要在婆家过年了!
李翠翠靠着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看温峤带着两个孩子玩儿。靠着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看温峤带着两个孩子玩儿。
温峤拿了黄瑛家的狗盆,把炮盖在狗盆底下,点着火跑得跟风火轮一样。
温颜和温高峻笑着跑到李翠翠身后躲起来。
“嘭”一声,粗陶碗被炸起来三四米高,烂成了两半。
温高峻一脸不高兴地掐着小腰:“小姑,我还没玩儿呢,盆儿就烂了!”
温峤跑过去拾起烂盆哈哈大笑。
“盆烂了,咱们得赔个盆给大黄了。”
大黄站在门口,朝着温峤“汪汪汪”好一阵叫,骂得脏极了。
许清野一脸宠溺地看着温峤,笑着说:“我给你拿个搪瓷碗,炸不烂。”
搪瓷碗外边是瓷釉,里边是金属,结实得很。
温峤跟在许清野屁股后头去拿碗,两人有说有笑的出来,刚回到温家院子门口,只听温明川“嗷”一声。
温峤以为二哥出事了,撒开脚丫子跑进院子里,一脸紧张。
温明川手里拿着纸,提着裤子,裤子将将盖住屁股,一脸怒气。
“谁把鞭炮扔进茅厕的?”
茅厕是旱厕,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坑上盖了几块木板,木板与木板之间有缝隙。
温高峻紧紧缩在他妈身后,大气不敢出。
许清野赶紧捂住温峤的眼睛,护着温峤退到了院子外边。
温峤窝在许清野怀里,笑得失了声,眼泪都出来了。
“峻峻······哈哈哈哈······峻峻比我小时候还皮!”
李翠翠把两个孩子赶进屋里,赶紧上前扶住温明川。
但还没走近,浓重的臭味儿就把她熏了回去。
她捂住鼻子一边干呕一边后退。
“哕!你离我远点!”
“你快自己回屋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烧水洗澡。”
温明川叉拉着腿边往屋里走,边气愤地朝温高峻喊:“温高峻,等我出来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
许清野进茅厕瞅了一眼,秉着呼吸跑了出来。
温峤也想跑过去看热闹,许清野拦住她。
“别看,太恶心了!”
他越说温峤越想去看。
许清野双手放在温峤腋下,把温峤整个人提了起来,拎进屋子里。
宠溺道:“墙上太脏了,看了让你三天吃不下饭。”
“你在这里等着,我带小陈去清理一下。”
李翠翠在厨房烧水,听到赶紧出来。
“清野你别管了,峻峻自己闯的祸,让峻峻自己收拾。”
温高峻苦着脸哀嚎:“我不要!好臭!”
许清野硬拽着温高峻,把厕所打扫了出来。
打扫完厕所部队来人通知许清野有急事,许清野急匆匆走了。
刚好到中午了,李翠翠拿出菜做饭。
她正洗菜,门外响起敲门声。
温高峻一脸惊恐地跑进厨房:“妈,不好了,外婆来了!”
李翠翠扭头看了温高峻一眼,继续切菜。
“来就来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心里憋着气呢,当年她靠山高中,她妈不让她读,是她自己到处找好心人资助自己读完高中。
考上大学又不让她读,是温明川用自己的零花钱加打工供她上完大学。
毕业分配了工作,她妈逼着她把工作让给弟弟,她不愿意,她妈把工作给她搅黄了。
去年她妈说以后不来往,她立马答应。
温高峻见他妈不动弹,急得使劲儿拽李翠翠衣服。
“妈妈,小舅舅也来了,他一直跟着小姑。”
李翠翠立马放下菜刀,脱了围裙,风风火火出来。
她像老鹰护小鸡一般挡在温峤面前,准备大战一场。
“妈,你来干什么?”
宋金凤乐呵呵冲着李翠翠笑,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和蔼慈祥的笑。
“你不去看我,我就来看你啊!”宋金凤语气极其和善,听得李翠翠心里直打鼓。
“你有事就说!”
李翠翠最了解她妈,无利不起早。
大年初二她不去走娘家,她妈不挑她规矩,还带着弟弟亲自上门,肯定是有事。
“没啥事,就是俩看看你!”
宋金凤越过李翠翠看向温峤。
一年多没见,温峤出落得跟仙女似的,真好看!
不但好看,还有本事!
还是耀祖命好,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
李耀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温峤胸口,来回舔舐嘴唇。
李翠翠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护温峤护得更紧了。
宋金凤悄悄碰李耀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等到手想看想摸都行!现在别把温峤吓着了!”
温峤看出来了宋金凤母子的来意,趴在李翠翠耳边说:“二嫂,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保护好颜颜和峻峻就行。”
宋金凤捶两下腰说:“翠翠,不请我进屋坐坐吗?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有几个好事的邻居在门口往里看,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就算远房客人,也没有大冷天让人站在院子里的道理。”
李翠翠转身自己先进了屋,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感情:“来吧。”
要不是怕自己的言行影响到温峤的劳模身份,她连门都不让她妈进。
宋金凤边走边看,越看越满意。
“你这新房子不错啊,都是青砖瓦房。”
“养的猪真好,一头少说能卖七八十块钱吧!”
李翠翠一句话也不接。
一进屋,看到地上摆放的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和收音机,她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哟,温峤为了嫁出去,自己倒贴嫁妆了啊!”
“正好,耀祖和温峤差不多大,咱们两家还是亲戚,让耀祖娶了温峤,亲上加亲了!”
李翠翠正倒茶,重重把茶壶摔在桌子上。
“你也不看看我弟弟的样儿,也敢肖想温峤,你快回家洗洗睡去吧!”
宋金凤最宝贝她的小儿子,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儿子坏话。
她扬起巴掌朝李翠翠脸上扇去。
“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等初六过完年,乖乖把温峤给我送到家里。”
李翠翠侧身避开抓住宋金凤的胳膊。
“温峤已经订婚了,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温峤一声不吭出去了,回来时拎着一块磨刀石。
她端起李耀祖面前的茶杯,把水泼在磨刀石上,抽出箩筐里的剪刀开始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