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劝你不要闹!否则后果自负!”
楚延庭慌乱地推许清野,想往前一步。
许长征黑着脸一把拉住他:“楚连长,你什么意思?”
楚延庭认为自己占理,腰杆站得笔直:“许司令,你儿子抢下属的未婚妻,你不管管吗?”
周围人窃窃私语。
“许家这样的人家,还要抢媳妇啊?不是姑娘们抢着嫁进来吗?”
“你没见说是抢的下属的老婆,估计是许家用权压人!”
“果然树大招风,上头应该好好查查许家。”
楚延庭一听说话的人偏向自己,语气更硬了。
“许司令,今天当着众多领导的面,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温峤早就料到了楚延庭会来闹,做了准备。
她拿出结婚申请书,展开把自己签名那一页对准楚延庭。
“看清楚了,字是我亲自签的。”
“所有审批按照流程通过。”
“我心甘情愿嫁给许清野,没有任何人逼我。”
“倒是你,我多次跟你说分手,你不相信,自以为是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楚延庭看着结婚申请上熟悉的字体,心一道道裂开。
“不可能!”
“当初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你要给我生一群孩子,你怎么能变心?”
“肯定是许清野逼你的。”
他放缓声音,循循善诱:“阿峤,你看今天这儿全是各级领导,有比许家更厉害的。”
“许清野怎么逼你的,你只管说,会有人给你做主!”
温峤轻抚鲜红的手捧花,抬头看向许清野。
“我是自愿嫁给清野的,他救过我的命,每次我遇到困难,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许伯伯和许爷爷也很好,他们把我当亲女儿看。”
她露出手腕上水灵翠绿的翡翠镯子。
“许爷爷把许家的传家宝都给我了。”
郁高扬惊呼一声:“传了五代的传家宝,还没结婚就给你了,许爷爷是真喜欢你这个孙媳妇!”
宋爱国在最外围,急得浑身冒汗,楚延庭疯了!他是不想干了吧!
他边道歉边往里挤,终于挤到了楚延庭跟前。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跟我走!”
楚延庭抿着唇,愤怒到头发全竖了起来。
“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温峤就真的不属于我了。”
他缓缓松开咬的发白的嘴唇。
“温峤在我家住过一年多,我······”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楚延庭张着嘴,再不敢说一个字。
宋爱国甩甩手。
“闭嘴,注意你的形象!”
他是真被逼急眼了,要不然不敢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动手。
温峤笑笑,很满意楚延庭现在的处境,但还不够,该打王牌。
“你和冯沐晚睡在一起那天我就离开了你家,并且多次当面跟你说过分手。”
“现在冯沐晚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还来追我,你是想脚踏两只船吗?”
楚延庭脑子轰一下炸了,他没想到温峤会在这种场合,把他和冯沐晚的事曝光出来。
宋爱国震惊地看着楚延庭,楚延庭平时业务能力不错,他一直很看好楚延庭。
前段时间楚延庭被处分,他还为楚延庭感到可惜!
现在看来早就有迹可循!
楚延庭早就和冯沐晚不清不楚了!
宋爱国凑过去压低声音:“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快回白城去,做好准备转业吧!”
楚延庭想辩解,但想了半天,没有一个理由拿得出手。
完了!爱情没了!事业也没了!
怎么跟爹娘交代?怎么养三个孩子?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大哥?
他慌忙低头,拉着衣领子挡住脸,灰溜溜挤出人群,离开了。
温峤她看着楚延庭的背影,郁结在心里的结慢慢化开。
原来报仇雪恨的感觉这么爽!
下一个是冯沐晚,一个都不能少!
冯沐晚没急着走,而是朝正在往人群里挤的许思恩走过去。
她拉着许思恩说了好一会儿。
许思恩缓缓点头,少有的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乡巴佬脑子还挺灵活!
主意不错!
“好,我知道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吃。”
冯沐晚等不及事成,她马上就要回白城了,好处要现要。
“我想开个生产复合饲料的饲料厂,您能不能帮我搞个配方?”
许思恩刚才对冯沐晚的那点好感烟消云散。
“你能不能做点上点台面的事,猪饲料脏死了!”
冯沐晚眉飞色舞地给许思恩讲了温峤如何依靠猪饲料厂发家致富。
许思恩起了兴趣。
“真一天能挣好几千块钱?”
他们许家富有,是三代人积累的,到她这一代没人从商,产业都卖得差不多了。
她当老师是死工资,不够买双鞋的。
要是一天能挣几千块,爸妈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你有销售渠道吗?”
冯沐晚得意一笑:“抢温峤的啊!”
许思恩会意,自己开拓市场哪有抢别人的快!
“好,我爸认识几个农学教授,我让他给你搞个配方,但不是白给,挣钱五五分。”
一个配方,就要分走一半利润,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没有配方,连挣钱的门路都没有。
冯沐晚一咬牙:“好。”
和许思恩达成交易,冯沐晚急匆匆去找楚延庭。
楚延庭坐在路边石头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
“我彻底失去温峤了!怎么办?”
冯沐晚抱着一块枣馒头,抿着唇看着楚延庭,看着看着,眼圈泛红。
“对不起,我不该求你救我!”
她轻声抽噎,低头抚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这就去把孩子打了。”
“我去求温峤,让她原谅你,让她离婚回来嫁给你。”
说着她转身就往许家老宅的方向走。
楚延庭抬起头,胡乱抹两把脸。
“够了!我现在很烦,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这是楚延庭第一次吼冯沐晚,冯沐晚委屈地站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楚延庭看看冯沐晚隆起的肚子,整理衣服站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吼你的,走吧,回家。”
冯沐晚破涕为笑,她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楚延庭都不会不管她。
······
接下来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没人再作妖。
郁醉蝶担心了一天,以为她女儿想开了。
下午送走所有宾客,许家的几个长辈在前院客厅坐着和温峤、许清野说话。
许思恩忽然开口。
“爸,妈,爷爷,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们讲,是关于我大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