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陶瓷茶杯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温峤放下茶壶,把飘着淡淡茶香的茶杯推到许思恩面前。
“小妹,来,边喝茶边说。”
温峤是前天才到许家老宅备婚的。
今天第一次见许思恩。
许清野跟她说过许思恩有些刁蛮,让她不要跟许思恩一般见识。
她隐隐觉得许思恩应该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还是保持着礼貌。
许思恩一把打翻茶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沿着大理石桌面哩哩啦啦落在地上。
“你装什么好心?”
“我哥心思简单,会被你骗,我可不会!”
许长征正要发怒,郁醉蝶看许长征脸色不对,先一步起身照着许思恩背上轻轻一巴掌。
“有话好好说,摔打什么?”
许思恩气呼呼瞪一眼郁醉蝶说:“温峤的第一次早就没了!”
“她给我哥戴绿帽子。”
婚前不贞是极其恶劣的道德问题。
要是早个几十年,肯定会被浸猪笼。
桌子上的檀香丝丝袅袅往外票,窗户上挂着的鸟笼里的八哥挥着翅膀喊。
“绿帽子!绿帽子!”
许长征黑着脸吩咐小陈:“把八哥拿出去。”
小陈拎着鸟笼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许长征斟酌着几次想张嘴,但他是男人,不好问小辈这种问题,只能看向郁醉蝶。
郁醉蝶会意,柔声问:“阿峤,你能解释一下吗?”
温峤一点点松开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中配种药被未婚夫抛弃,为了解毒随便找男人解毒,意外选中许清野,说出来就真坐实了她欺负许清野的事实。
“我······”
手背传来一阵暖意,许清野不动声色握住温峤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爸,是我喝醉后强迫了温峤,温峤迫不得已才嫁给我!”
“都是我的错!”
温明川举着茶杯,“噗”一口喷出去,给只剩枯树枝的盆栽洗了个澡。
“怪不得你拼了命地对阿峤好,原来是早就欺负过我们家阿峤了!”
“你······”
许清野忙从桌子底下掏出纸巾盒,抽出几张带着香味儿的卫生纸递给温明川。
温明川想骂许清野渣男来着。
但看着递过来的卫生纸,还有许清野真诚的脸,话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明川平稳一下气息,接过卫生纸。
“你以后对阿峤好点。”
许清野放下纸巾盒,瞪一眼许思恩,坐回沙发上。
“你从哪里听说的?”
许思恩暗骂一句冯沐晚竟敢骗她!
他哥强要了温峤,温峤要真追究起来,能给她哥定个流氓罪!
可恶,幸亏没有听冯沐晚的话,在婚礼上闹。
就是可惜了她哥的第一次,竟然被温峤那个可恶的女人拿走了!
“是一个叫冯沐晚的告诉我的。”
温峤听到冯沐晚的名字并不惊讶。
冯沐晚很聪明,尤其在男女关系上极为敏感。
估计冯沐晚得知她嫁给许清野的时候,就猜到了那一晚是许清野给自己解了毒。
“冯沐晚是楚延庭的大嫂,楚延庭是我前未婚夫,但我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这些我都不背着你们。”
“冯沐晚跟我不对付,说我的坏话很正常。”
“只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没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许思恩想反驳,但她不得不承认,温峤说得有道理。
但这并不代表她输了,她得找补回来。
“虽然是我哥主动,你不会拒绝吗?”
“你没拒绝,就是贪恋咱们家的权势富贵。”
许长征低眉看着飘着淡绿色查水的茶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茶杯掷向许思恩脚边。
“闭嘴!”
“你一个未婚的小姑娘懂什么?你以后少插手你哥和你大嫂的事!”
“滚出去!”
许思恩吓得一哆嗦,红着眼眶倔强地瞪着许长征。
“我不滚!虽然我跟我妈,但许家也是我的家。”
“我哥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给他好好把关,我帮我哥把关!”
许长征胳膊微抬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带着怒气斜睨郁醉蝶一眼。
“你看看你把她惯的!”
郁醉蝶也头疼,在家里劝了好多次,许思恩就是脑子拐不过来弯。
那顾颖溪在剧组出了名的爱耍大牌,还不好伺候。
思恩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非要顾颖溪给清野做老婆。
她拿起手包拉住许思恩。
“跟我回家去。”
许思恩甩开郁醉蝶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不走,我要住在老宅。”
她得守着她哥,不能让温峤再勾引她哥。
平时留许思恩在家住,许思恩从来不住。
现在不让她住,她非要留下来,许长征知道她肚子里装着坏水欺负温峤。
“跟你妈回家去,过两天你哥跟你嫂子走了,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不,我今天就要住在家里。”许思恩屁股黏在沙发上,势有谁也别想把她赶走的样子。
温峤明白许思恩不喜欢她。
留下来是要找她的事儿。
她不怕,甚至斗志昂扬。
刚结婚是立威的时候,她得让许思恩知道,她不好欺负!
“爸,思恩想住在家里就让她住吧!”
“我和清野对面房间就空着,思恩住那儿正好!”
住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那可有的矛盾闹了!
温峤的操作把所有人都搞糊涂了,包括许思恩。
许翰林怕儿媳妇受委屈,出来打圆场。
“思恩,爷爷想你了,爷爷院子里有空房间,你过来陪爷爷下下棋,说说话!”
温峤让许思恩住在自己对面,在许思恩看来,是宣战。
她好斗,怎么可能退缩!
“爷爷,我就要住在我哥对面,大嫂刚来,我陪着她好好熟悉熟悉咱们家!”
李翠翠忽然开口,莫名其妙地说:“之前我邻居家养了一条狗,总是追着阿峤咬。”
许思恩脱口而出:“那是她活该!”
“我嫌狗烦,拿剪刀把狗的舌头剪了,从那以后狗再也不敢咬阿峤了!”
许思恩脸涨得通红:“你骂我!”
李翠翠手拨楞了一下水果盘里的水果刀。
“我可没提你的名字,只是讲了个故事。”
温峤拿过水果刀,拿起苹果削皮:“二嫂,不用担心我,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分好放进果盘里。
“来,吃苹果。”
递给许思恩那一块,形状像极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