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野往温峤身边挪了两下。
“阿峤,她是顾颖溪,我家邻居。”
没有过多赘述,但信息量巨大。
邻居,那就是一起长大。
许思恩和顾颖溪关系亲密,必定两家人关系很好。
那么许清野必定和顾颖溪是青梅竹马。
温峤的视线落在桌角报纸的娱乐版块上。
中间位置,笑得绝代风华的女人,正是顾颖溪。
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觉得在许清野房间见到顾颖溪的照片眼熟了!
她在报纸上见过,只是她不关注娱乐新闻,瞟了一眼便没再关注。
温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世相当,事业不相上下,怎么看都是绝配!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笑得甜美:“颍溪你好,我是温峤。”
顾颖溪手越过许清野,胳膊极有分寸但又有些暧昧地悬在许清野身体五公分处,手伸向温峤。
“阿峤真漂亮,我们清野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温峤握住顾颖溪的手。
“没有,清野很好,我们是······两情相悦。”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和许清野的关系,只能胡乱找了说辞。
说完她想给自己一拳,什么两情相悦?明明是迫不得已!
许清野手指头一步步移到温峤身边,勾起温峤的手指,薄唇浅浅一扬。
“两情相悦!这个词说得好。”
温峤触电一般缩回手指,压在背后,脸红成一片晚霞。
平时一副正人君子样,怎么一结婚这么······这么······
两人的小动作,全落在顾颖溪眼里。
她垂下眼睑,眼神暗了一瞬,抬头时笑意盎然。
“思恩,你哥哥跟嫂子感情真好,估计明年这时候你就能抱上小侄子了!”
许思恩坐到沙发扶手上,抱住顾颖溪,趴在她耳朵上。
自以为声音极小地说:“我让你来拆散他们两个,不是来撮合他们的!”
顾颖溪抱住许思恩的胳膊,佯装生气轻拍一下:“别乱说!我跟你哥哥只是好朋友。”
郁醉蝶眼神森冷,不轻不重道:“你知道就好!”
顾颖溪听出来郁醉蝶警告她,但浑不在意。
她手里有郁醉蝶的把柄。
“郁阿姨,我和清野一直都是朋友,是思恩喜欢我,非要我跟清野哥在一起。”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某些人,做出任何逾越朋友行为的事。”
郁醉蝶脸憋得通红,恨铁不成钢地瞪许思恩一眼,引狼入室!
许思恩脚伸到桌子底下,不耐烦地敲打桌子腿。
“你自己的婚姻都处理不好,管我哥干什么?”
郁醉蝶知道没办法许思恩,转向温峤:“阿峤,无论什么时候,你要相信清野!”
“你们夫妻俩齐心协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你爸、爷爷和我说,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们,千万别自己压着。”
温峤笑中带着点泪花:“好!”
她想起在楚家时,所有人都欺负她,她每天待在泥潭里,最害怕天亮。
嫁给许清野,全家人都宠着她,小姑子虽然有些讨厌,但不足为惧。
毕竟爱她的人比讨厌她的人多。
温明川感觉到了许家人的诚意,算是放心了。
天不早了,许清野安排人把温明川一家人和几个战友一起送回白城。
吃过晚饭天就黑透了。
郁醉蝶回自己家去了,许长征回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温峤呆在电视机前陪许翰林看新闻。
许清野一遍遍抬手腕看表。
但看温峤看得津津有味,不忍心催促她。
温峤哪是看电视,她是害怕。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清野。
她不喜欢没有爱的交合!
许思恩和顾颖溪窝在沙发里看漫画书,许思恩不时大笑。
顾颖溪只是抿着唇笑,一页一页帮许思恩翻书。
新闻结束,开始播放广告,许清野终于熬不住了。
“阿峤,不早了!”
温峤眼睛盯在电视上,一寸都不敢移开。
“我再陪爷爷看一会儿。”
平时年纪大睡不着的许翰林张大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困了,睡觉。”
“小溪,天不早啦,该回家睡觉了!”
许翰林主动帮许清野小两口清场。
许思恩放下漫画书,抱住顾颖溪的胳膊。
“我自己睡害怕,今晚小溪姐陪我!”
许翰林取下老花镜“啪”一下扔在桌子上。
“胡闹什么?”
许思恩拉着顾颖溪二进院走。
“我和小溪姐早就商量好了!”
两人先一步回了房间。
温峤有点搞不清顾颖溪的脑回路,住在许清野隔壁,听着许清野洞房不难受吗?
······
房间刚打扫出来,地上的水渍还没干。
空气里带着点潮气。
床上放了两床新棉被,床不远处放着一个炉子,炉子里的炭烧得红彤彤的。
许思恩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呼”一下把半扇窗户全吹开了。
许清野站在对面屋门口,指节遥遥一点许思恩,眼里带着沉沉的警告。
许思恩吐吐舌头,摇摇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顾颖溪站在窗前铺被子,不经意地飘向对面,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
还是那么帅,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吸引她的注意!
许清野转身回屋,“嘭”一下关上门,插上插销,又慌了两下,确定绝对安全,边走边脱外套。
温峤拿起暖壶倒热水。
“凉水在哪儿?”
许清野这才想起来还没洗脚。
“我去打水。”
他套上外套出去了。
回来时顾颖溪端着水盆站在门口,极其自然地把水盆伸过去:“清野哥哥······”
许清野一步也没停。
“自己打,这水是给我媳妇的。”
顾颖溪捏着水盆边,用力到手指发白。
小时候,她在许家住,许清野晚上一定会帮她和思恩打洗脚水,
她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所以她看到许清野拎着水桶出去,就拿着盆子站在门口等着。
门“嘭”一声关上,顾颖溪心头一跳,眼底淬毒,死死盯着散发着黄色暖光的窗户。
两个影子越靠越近。
脸盆“叮铃咣当”掉在地上,顾颖溪猛吸一口气,捂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啊·······”
许思恩先一步冲出来:“小溪姐,怎么了?”
顾颖溪身体缩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一个劲儿哭。
过了大概一分钟,许清野领口开着,满脸不耐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有老鼠!”顾颖溪抽泣一下起身。
“清野不好意思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