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野是真的很生气。
他刚开始烘托气氛,正在帮温峤解辫子,被顾颖溪的尖叫声吓得魂差点飞了!
温峤披着许清野的大衣站在门口,一头秀发披散在肩上,影影绰绰间身姿尤其动人。
“小溪,你没事吧?”
顾颖溪愣了一瞬,心里稍稍惊诧了一下,温峤似乎有点美!
“我没事,你们快休息吧!”
她捡起盆子朝水井走去,许思恩推许清野一把。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小溪姐打水啊!”
寒风吹起落叶,打着旋在许清野脚边转。
他跺跺脚,朝着前院喊。
“小陈,来帮思恩她们打一下水。”
嘴边飘着白雾,许清野回头看向温峤。
“我只给我媳妇打水。”
许清野快跑几步,手揽在温峤腰上。
“进屋吧,外边冷!”
顾颖溪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泪水夺眶而出。
许清野,我会把你抢回来,你的好,只能给我。
今晚上,你们休想洞房!
······
洗脸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许清野打开柜子拿出包灰色粉末洒进洗脚盆里。
温峤脚刚触到水面,忙缩回来。
“你放的什么?”
实在是被下毒次数太多,留下心理阴影了。
“你放的什么?”
“泡脚粉,驱寒暖身,温经通络的。”
许清野撩起热水撒在温峤脚面上。
“放心,我不会给你下毒。”
“温度可以吗?”
“嗯!”
许清野动作有些笨拙地仔细清洗每一根脚趾,头顶传来闷笑声。
“哪有洗脚一根一根脚趾洗的?”
许清野耳尖微红。
“啊?我没给别人洗过脚,我也不知道······”
温峤拍拍身边的位置。
“你休息会儿,我自己洗。”
许清野蹲着不动,粗粝的手指拂过温峤的脚面。
“以后要经常给你洗脚,我练练手。”
温峤长这么大,只有小时候妈妈和大哥、二哥给她洗过脚。
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是第一次。
她盯着一点点荡漾的水纹,感觉一切真实得有点像假的。
这么好的许清野,竟然成了她的。
她扭头看向窗外,对面屋子时不时传来顾颖溪
温峤洗了她有生以来时间最长,也是最干净的一次脚,白润如玉的脚指头都被泡发了。
许清野把她的脚抱在怀里,毛巾一寸寸地擦。
“你的脚真好看,白白软软的像棉花。”
温峤是冷白皮,微黄的灯光映照下,皮肤被染上了一点点黄。
“白天看更白。”她只当许清野是羡慕她皮肤白,没听出话里的调侃。
活了两辈子,只被欺负,没调过情,暧昧经验为零。
“身上也白吗?”许清野声音里带着诱惑。
温峤终于发现了许清野的意图,缩回脚抢过毛巾三两下擦干躲到床上。
“你······”
她想说许清野流氓来着,但都结婚了,夫妻间说点亲密话,不算流氓。
许清野往洗脚盆里又兑了一下热水,脱了鞋袜把脚放进去,舒服地轻“嗯”一声。
温峤倒在床上,席梦思床垫弹了好几下,震惊地瞪大眼。
“那是我的洗脚水!”
“我知道,不能用吗?”
“能······用·····吧?”
温峤拉起被子盖住脸窃喜,许清野是不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上我了!
他今天对顾颖溪一点也不热情!
许清野回过头,看到温峤盖着头一动不动,问道:“睡着了?”
温峤掀开被子,努力睁大有些疲惫的眼睛
“没有。就是有点累!”
“等会儿更累!”说完,许清野回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温峤脑子卡了一下,明白许清野什么意思后,再次拉起被子盖住头,装虾米。
真的要那个吗?
不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那个会和谐吗?会舒服吗?
第一次的时候什么感觉?
疼,累,别的没了!
上一世她跟在楚延庭身边时,没少看楚延庭和冯沐晚双人大战,辣眼睛,观感极差。
说实话,她害怕!
“你······你别碰我!”
许清野拿着毛巾擦脚,顿了一下,继续。
“为什么?我们已经结婚了?”
“还是你······”
他想问,你是不是心里还装着楚延庭,但洞房花烛夜,问这种话不妥。
“跟不爱的人在一起,你能下得去嘴吗?”
“不能。”这两个字,带满了火药味儿。
“你不用提醒我,我都明白。”
许清野倒掉水,穿着裤子上床盖上被子,“啪嗒”关了灯。
温峤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我还没脱衣服,你关灯干什么?”
许清野身体一紧,一股热流往上走:“穿着衣服睡!”
温峤撑起被子脱掉毛衣。
“太厚了,穿这么多睡不着!”
许清野伸手打开灯,眼睛紧闭。
“脱吧,放心,我不看。”
最后只剩下秋衣秋裤,温峤躺回被窝,身体紧贴着床边。
“关灯吧!”
两人一人撑着一边被子,中间宽得能过火车,风呼呼往被窝里灌。
许清野穿得厚,觉不出来,温峤冻得蜷缩成一团。
“你能不能过来一点,我冷······”
不等温峤话说完,许清野已经翻身贴了过来。
“是你邀请我的!”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温峤脸瞬间像火山爆发,身体却绷得像一根长条石头。
“你······你别贴我这么近?”
这一次,许清野没动,手还搭在了她腰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
天地良心,温峤什么意思也没有。
刚才是真冷,现在是真被挤的难受。
“你快把我挤到床底下去了。”
许清野手一提,把温峤往怀里一捞,往后带了一下,两人到了床中间。
他掖好被角。
“还冷吗?还怕掉床吗?”
“不······不······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许清野掀开背后的被子把裤子扔了出去。
温峤掀开被子要跑,被许清野按住。
“你干什么去?”
“我······我想上厕所!”
“真想上厕所假想上厕所?”许清野声音嘶哑。
假的,但必须去上。
“真的!”
许清野缚住温峤双手按在头顶,翻身。
“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