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野弹起来,捞起军装穿上,大长腿几步到了门口,门打开一条缝,挤出去,门迅速关上。
“打起来吗?”许清野低头系扣子。
郁高扬说:“嗯,当年去过那个地方的人,只有你自己回来了,所以我们需要你带路。”
郁高扬不想让许清野去。
他们开了一夜会,选择了很多方案,最后得出最佳结论,还是让去过的人带队伤亡才会降到最低。
天亮时,郁高扬不再反对。
一晚上过去了,勤奋一点,七八次应该有了。
如果有万一,是说最差的情况下,如果有万一,清野也能有个后。
温峤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打开门。
许清野低头整理腰带,两条修长的腿格外显眼。
温峤愣愣看着他,穿上军装的许清野很帅!她看得有点迷了眼!
“清野?”
许清野见温峤出来,心里莫名堵起来。
“我要去执行一个很紧急的任务,三天回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明天让小陈带你回白城。”
“你在白城等我,记住,无论任何人跟你说什么,不要听,不要信,等我回来。”
嗓子眼酸得难受,温峤眨眨眼睛。
“好,我等你回来。”
“注意安全。”
许清野站得笔直,冲着温峤行军礼。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来,许清野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眼睛里,藏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眼眶不知不觉湿了,温峤点点头,不敢说话,她怕一开口,哭腔会扰乱了许清野的心神。
郁高扬也立正,行军礼。
两个挺拔的男人,在跟家属告别,也向家属嘱托,家里全靠你了。
许清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腿长,走得快,温峤一路小跑跟着。
到门口时,温峤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翰林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胸前挂满军功章,站在解放汽车旁。
许清野和郁高扬跑到许翰林面前,整齐行军礼。
“爷爷,您保重!”
许翰林想说什么,最终拍了拍许清野的肩膀,往那边伸手挥手示意。
走吧!
一个动作,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许清野抬腿迈上解放汽车车斗。
许翰林拍拍郁高扬的肩膀:“你们兄弟俩,要互帮互助。”
“爷爷放心,我会保护好清野。”
外甥像姑,郁高扬跟郁醉蝶长得很像,长相偏柔美。
他转手朝温峤挥挥手:“嫂子,我们走了!”
许清野坐在车斗最外侧,眼睛带着暖意,锁在温峤身上。
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往车斗里挪了挪,坐下去。
车摇摇晃晃,车屁股处灰尘四起。
郁高扬带着坏笑贴到许清野耳朵边上。
“开荤的感觉舒服不?”
不提还好,提起来许清野想杀了许思恩的心都有了。
“舒服个屁!”
“思恩闹了一晚上,最后上了家法,送医院去了。”
“到家时你嫂子已经睡了,我怕打扰她,便没碰她,我要早知道今天要出任务,我非把她拉起来。”
“草!”郁高扬攥着帽子,靠在许清野身上。
“许思恩他妈有病吧?赶紧把她嫁出去,让她去嚯嚯别人!”
······
短短一天,许家判若两家。
前一天门庭若市,第二天只剩下许翰林和温峤两人。
许翰林的精气神一下没了,饭也不爱吃,就那么坐着。
温峤想方设法做好吃的,陪着他下棋。
但第三天,温峤必须走,她得回白城回门。
“爷爷,你跟我去白城吧?”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许思恩只在医院呆了一天就出院了,回了郁醉蝶那里。
许长征忙工作,住在部队。
“我不走,我得等着清野回来。”
“家里规矩,打仗回来,第一件事,先来祠堂敬祖先。”
若是活着回来,必定能带回来一等功,肯定要祭告祖先。
或者马革裹尸,进祠堂。
温峤不再劝,去找了郁醉蝶一趟,说了家里情况。
郁醉蝶便让王婶回来了。
小陈开着车,急匆匆把温峤送回白城,东西提进家里,连一口水都没喝,急匆匆就走了。
楚延庭站在家门口,抿着唇看温峤。
“许清野呢?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为什么不陪你回来?”楚延庭说话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温峤胳膊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手来回在胳膊上安抚,鸡皮疙瘩才下去。
“执行任务去了。”
冯沐晚腆着大肚子,扶着腰挨着楚延庭。
许清野没跟着回来,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知道。
肯定是许思恩按照她说的做了,温峤被许家扫地出门了。
她状似好心说:“延庭,你别问了,温峤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饲料厂的工人陆陆续续下班出来,冯沐晚清清嗓子,声音洪亮:“我前几天找兽医问了,中了配种药必须有人解毒,那天晚上要是没人给温峤解毒,温峤必死无疑。”
“新媳妇三天回门这么重要的日子,许清野不回来,派了个小兵把人送下就走了。”
“肯定是洞房时发现温峤不干净,把温峤赶回来了,我估计已经离婚了。”
工人们竖着耳朵往冯沐晚这边张望,冯沐晚手舞足蹈,越说越兴奋。
温峤殷红的唇轻启:“我没离婚,清野很快就会回来。”
“你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嘴,否则我会保证你的名声一定会先一步比我臭。”
她转身回家关上门,不再跟楚延庭和冯沐晚争辩,没意义!
楚延庭暗自兴奋,他跟温峤扯平了。
他睡过别人,温峤也睡过别人,还比他多睡一个!
这样的话他比温峤还强点。
工作已经没了,正想着创业干点什么呢?
不用费心思想了!
帮温峤打理饲料厂,他们两人齐心合力,一定能做大做强。
未来成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我要重新追求温峤。”
“嘶!”冯沐晚被楚延庭吓得咬到了舌头。
她说了一通,是让楚延庭放弃温峤,不是让他们和好的!
“延庭,温峤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睡过了,又跟了许清野,再跟你就是第三个了。”
“你不嫌她脏吗?”
“我也不干净,有什么资格嫌弃温峤脏?”
“你这肚子再过个把月就藏不住了,过几天我送你去外地,等生完你再回来。”
冯沐晚用力到把肚子按得变了形,枕头往下滑了一下。
决不能走,走了就真的输了!
她想起许思恩,那个目中无人的首都姑娘。
也许她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