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我哥在保家卫国,你竟然给他戴绿帽子?”
屋门关着,温峤坐在屋内炉子旁,捧着一本三十六计,火上煮着牛奶。
直到门被粗暴推开,门撞在墙上震得电灯泡来回晃悠。
许思恩气冲冲走到温峤面前,把行李箱重重丢在地上。
“你耳朵聋了吗?”
温峤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你背上伤好了?”
言外之意,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抓到你跟你前未婚夫旧情复燃?”
楚延庭站在屋门口,脚上零零散散糊了一层雪泥。
他就那么看着温峤被误会、质疑,一言不发。
他甚至想承认和温峤的关系,名正言顺跟温峤结婚。
温峤拿起一把小勺舀起一勺茶叶放进热牛奶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楚延庭旧情复燃了?”
“两只眼都看到了。”
温峤盖上盖子,往炉子里添上几块炭。
“是吗?那我还看到你来我家找楚延庭,跟楚延庭不清不楚。你们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许思恩气的语结。
“你乱说什么?我跟楚延庭根本就不熟。”
温峤拿起毛巾垫着茶壶柄,把茶壶端下来放到桌垫上。
“是你先胡说的!”
许思恩四处张望,在沙发后找到了电话。
“我这就给爷爷打电话,告诉爷爷你出轨了。”
温峤无所谓,做出请的动作。
“你随便打。”
“等你打完我也给爷爷打电话,你猜爷爷信你还是信我?”
许思恩握着话筒,手悬在按键上。
她不敢打,她百分百确认爷爷肯定会站在温峤那边!
她怕爷爷追到白城来给她上家法!
屁股隐隐痛了一下,许思恩冲顾颖溪眨眼。
顾颖溪会意,走过去拿过话筒放回去。
“应该是误会了,楚同志只是来帮温峤扫雪的。”
楚延庭失落地低头把铁锹放在墙边。
他从来没这么迫切地想让人造自己的谣过。
冯沐晚拽着楚延庭的手往外走:“温峤现在是有夫之妇,你没事不要过来,影响不好。”
楚延庭挣脱开冯沐晚,双手插在口袋里,长腿几步就到了院外。
“我的脸早就丢尽了,还要什么名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挣钱,温峤手里有资源!只要能娶到她,我就能翻身!”
“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干什么都能出人头地!”
楚延庭失业这段时间,墙倒众人推。
以前恨不得跪舔他的人,风凉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就连阿正都敢笑话他。
这种心情,冯沐晚懂。
她堂堂小学老师,多么体面的工作,被温峤搞没了!
为了拴住楚延庭,天天装怀孕。
她迫切需要一场成功来证明自己。
冯沐晚小跑着追上楚延庭,微喘着气说:“我有法让你发财!”
楚延庭停住,半信半疑:“你有赚钱的门路?”
冯沐晚神秘一笑:“走,回家说。”
进家门,冯沐晚拉着楚延庭进了她自己屋子,反手插上门。
要是以往,楚延庭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自从温峤结婚,他学会避嫌了。
楚延庭回身打开屋门。
“大嫂,你说吧,家里都是自己人,不用关门。”
楚老太太在厨房,伸头往这边瞅。
楚天和黑着脸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他最近气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娶错儿媳妇毁了全家。
两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被部队开除。
家族翻身的机会,就这么灭了!
冯沐晚得意地看一眼公爹,硬关上门。
“不行,事儿没成之前,谁也不能说!咱爸咱妈也不行!”
楚延庭很想知道冯沐晚到底有什么挣钱的门路,便没再坚持。
她拉上窗帘,屋子里半明半暗。
楚延庭扣上脖子下方的扣子,站在门口,不往屋里多走一步。
“大嫂,你说吧!”
冯沐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哗啦一抖,下巴一抬:“你看这是什么?”
楚延庭接过纸,往屋里走,凑到灯下看。
“这是复合型猪饲料的配方?”楚延庭激动得手抖。
“你从哪里搞来的?”
冯沐晚侧身挨着桌子,手有意无意地在楚延庭大腿上扫过。
“许思恩,许清野他亲妹妹送我的!”
“送?”楚延庭有些不信。
许清野刚调过来时,许思恩来过白城一次。
许思恩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师长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会送冯沐晚一份复合型猪饲料的配方?
“你跟许思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这个,冯沐晚只顾着高兴了,没想好借口。
但现想还来得及。
“温峤结婚那天,你忙着应酬,我也去应酬了,我跟思恩一见如故,她特别喜欢我。”
“她这次来白城,还提前给我写信了呢!”
冯沐晚掏出信,在楚延庭面前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思恩特意把找大学教授研究出来的复合型猪饲料配方送给我,这个配方比温峤的配方厉害一百倍!”
“只要咱们生产出来,绝对不愁卖!”
楚延庭最近一直在寻找挣钱的门道,街上总有人到处高价购买温峤的猪饲料。
但温峤的工厂产能跟不上,听说转过来年,订单就排到年底了。
温明川要扩大厂房,最近在找地方盖厂房。
他要是生产出来比温峤生产的猪饲料更好的猪饲料,钱岂不就源源不断流进家里?
到时候收购温峤的工厂也不是不可能!
“太好了!明天咱们就开干!争取今年年底就超过温峤!“
“到时候温峤看到我这么厉害,肯定会对我回心转意!”
冯沐晚手用力捏着卓沿,指甲陷进木头里。
温峤!温峤!你眼里只有温峤!
到时候我把温峤的生意全部抢走,让温峤变成穷光蛋,我看你还喜不喜欢她?
······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味儿,温峤捧着杯子,浅尝一口。
烫!真好喝!
“你们两个来白城干什么?”
许思恩正想说要温峤跟她哥离婚,顾颖溪的手搭在她腿上捏了一下。
她看一眼顾颖溪,闭上嘴。
“温峤,我和思恩要在你家住上一段时间,不会打扰到你吧?”顾颖溪说。
“会。很打扰,我建议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拿着你们的行李回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