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瑛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微胖女孩儿,扯着嗓子喊温峤的名字。
一个包裹严实,身形苗条,看上去气质不凡的女孩儿一言不发站在门口。看上去确实有几分顾颖溪的影子。
“大家都来看啊!《第七年的信》里的孟薇薇来我们振华饲料厂了!”
顾颖溪一惊,忙抓住许思恩,贴在许思恩身上。
“思恩,快走!”
人呼啦啦围了过来,所有人目光都聚在顾颖溪身上。
“捂得这么严实,是孟薇薇吗?”
“看身形像呢!”
“她那么坏,肯定不敢正脸!”
有人伸手扯顾颖溪的帽子。
顾颖溪捂着帽子用力猫着腰往外挤。
“我不是坏人,那是演电影!”
不知道是谁扔过来半块馒头,不偏不倚砸在顾颖溪脸上。
“让你欺负丽丽!”
丽丽是《第七年的信》里的女主。
顾颖溪捂着脸,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她来白城是来抢男人的,不能让人知道,没带助理。
许思恩不中用,她只能见缝插针往外跑。
不知道哪里伸来一只手,拽掉了她的帽子,扯掉了她的口罩。
脸一露出来,群情激奋。
“坏女人!坏女人!”
顾颖溪被拽得东倒西歪,带着哭腔喊:“思恩,救我!”
许思恩狠狠瞪一眼黄瑛,挤进人群护着顾颖溪往家里跑。
路过楚延庭家门口时,门忽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拉着顾颖溪拉了进去,许思恩来不及思考,也跟着钻了进去。
楚延庭反锁好门,柔声问:“你们没事吧?”
顾颖溪心“砰砰砰”跳得厉害,头有些懵懵的。
“没事,谢谢!”
木门“哐哐当当”响得厉害,数不清的手在门上拍。
“出来!出来!出来!”
楚延庭爬上墙,手里拿着铁锹指着人群:“滚!你们要是不走我就报警了!”
话一出,人群安静了几分钟,有人开始往外走。
拍门声慢慢停了,人也散了,偶尔有几个人会过来转悠几下。
冯沐晚一脸关心:“思恩,你没事吧?”
许思恩把冯沐晚当空气,掏出手帕擦拭顾颖溪脸上的鸡蛋液。
“臭贱民!竟然欺负你!”
“要不是温峤厂里的女职工喊那一嗓子,没人会发现我。”顾颖溪一眼看到事件深处是温峤的手笔。
许思恩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温峤算账!”
“咕噜!呼噜!”许思恩肚子又不争气地叫起来,眼冒金星。
“有吃的吗?我好饿!”
已经接近一点,楚家锅都刷干净了。
冯沐晚朝着堂屋做出请的姿势。
“有!快进屋,我去给你们做。”
许思恩一进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没有沙发,只有低矮的木板凳,桌子上挂着一层油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儿。
“你家这也太穷了吧!”
楚延庭脸色尴尬,拿了凳子过来放在许思恩身前。
“坐吧,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顾颖溪屁股只压着凳子一角坐下。
“思恩说话直,你别介意!”
这哪是说话直,根本就是不尊重人。
楚延庭生气,但没办法跟许思恩计较,谁叫他们有求于人!
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端了上来。
元宵节剩下一点排骨,楚老太放了大把盐巴腌了起来。
许思恩迫不及待捞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刚嚼了一口,“噗”一下全吐了出来。
“咸死了!你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啊?我洗了好几遍!”
这已经是楚家能拿出手最好的菜了,冯沐晚本想卖卖自己的好,结果······
顾颖溪放下筷子,皱着眉头嚼饼。
饼里掺了麦麸,喇嗓子。
许思恩捏着饼,咬一口,起身。
“小溪姐,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话音刚落,楚延庭推门进来,拎着一只烧鸡。
“我去街上给你们买了一只烧鸡。”
许思恩接过来,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扯下一根鸡腿带给顾颖溪,自己扯下另一个鸡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楚成文站在门口,擦一把嘴角。
“真香!”
楚成武脚不自觉地往屋里挪。
“好久没吃鸡腿了!”
自从楚延庭和冯沐晚双双失业,楚家别说吃肉了,连白面都吃不上。
楚成文和楚成武的婴儿肥都饿没了!
许思恩和顾颖溪两人干掉了大半只鸡,只剩下几块口感不大好的鸡胸脯肉。
许思恩拍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冯沐晚看许思恩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张嘴说道:“思恩,我和延庭准备开个猪饲料厂。”
“那你开呗!”许思恩才不关心冯沐晚要干什么。
顾颖溪稍稍一想,便明白冯沐晚的话外音。
“你想跟温峤竞争?”
冯沐晚见有明白人,改跟顾颖溪交流。
她往门外看看,楚延庭拿着几块鸡胸脯肉进了她公爹的房间。
冯沐晚关上门,悄声说:许清野喜欢温峤,就是因为温峤跟一般女人不一样,会做生意。”
“我要是让温峤破产了,许清野肯定就不会喜欢她了。”
冯沐晚知道许思恩和顾颖溪来白城的目的,她知道这样说,一定能说动许思恩和顾颖溪给她投资。
许思恩切一声:“我哥才不喜欢温峤,新婚夜都没跟温峤圆房!”
门“哐当”一声推开,楚延庭脸带着一丝兴奋的潮红。
“温峤没和许清野圆房?”他过来得很是时候,前边的话一句没听到,只听到许清野没跟温峤圆房。
许思恩拿着牙签剔牙缝。
“我哥才不稀罕碰她。”
楚延庭暗自高兴,温峤还是干净的。
许清野去的地方十分危险,上次去那里执行任务,只有许清野自己回来。
这一次听说比上次还凶险,许清野肯定回不来了。
至多等一个月,估计许清野阵亡的消息就能传回来。
“大嫂,咱们别办厂了!温峤的厂迟早是我的。”
冯沐晚通过观察温峤的命运,悟出来一个道理,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她得想办法挣钱,压过温峤,才能把楚延庭的心抢回来。
“不行,必须办厂。”
冯沐晚拿着饲料配方说:“这个配方是思恩找知名教授研发的,只要投产,肯定挣钱。”
“但是我钱不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向投资,挣钱咱们按照比例分!”
“猪饲料脏死了,我才不投。”许思恩不缺钱,她只想玩。
顾颖溪不一样,他们家涉足商业很多领域,她看到温峤厂门口的景象,敏锐察觉到猪饲料生意会是个风口。
“我投!”
既能打碎温峤的依仗,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
见顾颖溪投资,许思恩忙说:“那我也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