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思恩和顾颖溪跑去国营饭店美美吃了一顿,回来坐在客厅看电视。
十点整,电视准时变成满屏雪花。
电视台下班了,没电视可看了。
许思恩抬头往窗外瞅。
“温峤怎么还不回来?”
顾颖溪连连打哈欠,硬睁着眼睛。
她向来是笑面虎,从来都是她阴别人,今天却被温峤阴了一把,必须找补回来。
“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她总不能夜不归宿吧!”
许思恩揉揉眼睛。
“她要是敢夜不归宿,我立马给我哥打电话。”
凌晨一点,温峤推开门,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人,踮着脚尖上了楼。
挂钟敲响十下,太阳透过玻璃洒在沙发上,顾颖溪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天亮了?”
她起身推许思恩:“温峤昨晚上没回来!”
许思恩嘟囔了一下,蜷着身子翻个身继续睡。
顾颖溪来气,抬腿给许思恩屁股一脚。
“没用的东西!”
许思恩身体一晃,睁开眼睛。
“小溪姐,怎么了?”
顾颖溪忙把脸扭到一边,伸懒腰。
“没事,十点了,该起床了。”
许思恩爬起来,看到挂钟时针指向,脑子一下清醒了。
“都十点了!”
她看向鞋柜,空荡荡的!
“温峤果然没回来!”
“我这就去她工厂里,看看她昨晚上跟哪个野男人睡觉去了!”
顾颖溪长了心眼没去。
许思恩还是没进去。
连着一星期,许思恩和顾颖溪都没见到温峤的影子。
顾颖溪急得坐不下,站不住。
她没多少时间在白城耗,新电影马上就要开拍了。
新电影是女一,一个温婉可人有奉献精神的好姑娘。
剧本很棒,肯定能大火。
有了正面角色,就不会有脑残粉了!
走之前,必须把温峤解决了。
许思恩啃着苹果,拿着一封信进来。
“小溪姐,有一封温峤的信,看字体像我哥写的。”
顾颖溪接过信,那字迹她最熟悉不过,有段时间她想许清野想得紧,偷偷临摹过。
许清野写的是行楷,字体苍劲有力。
顾颖溪力气小,写了很久才学了个八成像。
她撕开信封,坐到沙发上看信。
许思恩挨着顾颖溪坐下,只看了一眼,便气得七窍冒烟。
“温峤这是给我哥下了什么迷魂药啊?还亲爱的老婆!”
信纸晃了两下,翻页。
两页信纸,一页半在写思念,另外半页叮嘱温峤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顾颖溪把信团成团,砸在地上。
许清野对谁都客气规矩,凭什么对温峤是例外?
难道清野对温峤产生感情了?
许思恩看出了顾颖溪的纠结,抱着她安慰:“小溪姐,你别多想,我哥可能就是在外边待久了寂寞,饥不择食!”
“等他回来,看到你这么个大美人,再知道温峤出轨,肯定跟温峤离婚。”
顾颖溪不傻,知道安慰的话除了减少难受没什么用。
“你去温峤房间找找温峤写过字的纸。”
许思恩眼睛一亮。
“小溪姐,你是不是要模仿温峤的笔迹给我哥回信?”
“嗯。”
许思恩用力推门,没推动。
“有病啊!卧室上锁,防谁呢?”
你说防谁呢?
许思恩跑去杂物间,翻出一盒备用钥匙,一一试验后,打开了温峤房间的门。
“一把破锁就想拦住我?笑话!”
推开门,双人床上铺着大红喜字被子,床头柜上放着温峤和许清野十寸大的婚纱照。
“难看死了!”
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摞书,书下压着一张信纸。
字体飒爽大气,跟许清野的字风格有几分相像。
许思恩撇撇嘴,捏着纸下楼。
“小溪姐,找到了。”
顾颖溪接过信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温峤的字,像男人,大开大合。
不过她模仿过许清野的字体,模仿温峤的难度并不大。
顾颖溪回房间,一天没动,中午许思恩买了饭给她送到房间。
下午四点多,顾颖溪拿着写好的信出来了。
“思恩,把信寄出去吧!”
许思恩接过信,打开一看:“嚯,这简直就跟温峤自己写的一样呢!”
“我哥收到信的气死!”
许思恩从抽屉里掏出浆糊封信封,刚涂上浆糊手停住。
“我哥不会被气到,影响心情,任务时出意外吧?”
“不会!你哥心理素质非常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意外娶回家的女人分神。”
······
温峤趴在桌子上,眼底挂着一圈青黑。
“亲爱的二哥,你再不回来我就累死了!”
她连着加了一星期班,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人都恍惚了。
但这一星期她干了很多大事。
租了一个废弃厂房,稍微修整后就可以入住投产,能剩下一大笔盖厂房的费用。
银行贷款也下来了,许爷爷的钱也到位了。
只等机器到位就开始生产。
温峤打开窗户,闭上眼睛,刺骨的风吹在她有些混沌的脸上。
她迫切想把喜悦分享给许清野听。
告诉许清野她好棒!
上次许清野来信说,如果没什么紧急任务,每星期会给她写一封信。
算算时间,第二封信该到了。
温峤把最后一张单子签好交给黄瑛。
“我回家一趟,有事叫我。”
黄瑛从衣架上拿下外套递给温峤。
“厂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一会儿就回来,下午开会讨论一下新工厂招工的事,我哥明天回来,他回来前要把所有事搞定。”
温峤回到家门口,先打开信箱,空的。
她的心也跟着一空。
合上信箱,温峤推开家门。
似乎又看到许清野穿着笔挺的军装,大长腿靠在门框上,朝她笑。
她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对许清野这么依赖了?
万一以后要分开,戒不掉怎么办?
她进屋脱下高跟鞋,抬头往沙发处看。
顾颖溪和许思恩在看电视。
顾颖溪看到温峤,笑着指指桌子:“阿峤,桌子上有你的信,好像是清野寄来的。”
温峤唇角勾了一下,清野果然写信回来了。
“好,谢谢!”
她靠在桌子上,抽出信。
阿峤,我们之间开始于一场误会,我迫不得已娶你对你负责。
但你我的人生还很长,我不希望我们都对着不爱的人,后悔一辈子!
等我回去,把婚离了。
欠你的我已经还了,我要娶我最爱的姑娘。
对不起!
是许清野说话的语气,是许清野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