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云朝岁在敲门声响起时就被吓得蜷缩住身体。
她不管不顾,跪在地上,平时用来画画、极其宝贵的双手,此刻死死用力攥着云行渊衣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哥,别让他知道!求你了,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求你!”
上辈子云逐野发现后直接跟大哥吵打起来,结果引来记者,自己照片被爆的全网都是。
虽然这辈子大哥放过了自己,没和她发生什么。
但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如果变成那样自己不如直接去死!
她哭得小脸殷红,眼尾透出崩溃,就连嘴唇都失去血色,确实受到了教训。
云行渊眯眸,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青紫掐痕,触目惊心。
男人沉默片刻,眸色沉下去:“仅此一次。”
云朝岁眼底划过一抹希冀,连忙道谢,随后被云行渊拽住手腕塞到遮挡后。
房门突然被打开。
与此同时等得不耐烦的云逐野一脚迈进屋内。
屋内场景映入眼帘,云逐野狠狠拧了眉。
云行渊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的窗帘前。
云逐野眯起眸,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就你一个人在?”
云行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神色冷沉,没回答他的问题。
“进我的书房连招呼都不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语气透着不悦,细听还带着几分沙哑。
“我敲了门,是你没听见。”云逐野不甚在意地走进来,视线一寸寸掠过屋内。
怎么没有?自己刚才明明听见了声音。
目光落在厚重的窗帘上,窗帘在翻动,像是有人在呼吸。
云逐野沉思片刻,朝着窗帘走去。
云朝岁躲在暗处缩了缩身子,双手死死捂着嘴,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找我有事?”云行渊紧盯着云逐野动作。
“宴会快开始了,来跟你说一声。”云逐野走到落地窗前,顿了顿,扬眉:“大哥大白天还拉着窗帘?对眼睛不好。”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可话落,突然一把掀开窗帘。
动作太快,云行渊没拦住。
窗帘被拉开。
窗帘后空无一人!
云逐野错愕。
空的?难道真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此刻云朝岁躲在书桌下,因为喘不上气,憋得脸通红。
因为惊吓,她眼角也落下泪来,却无比庆幸躲过去了,也庆幸云行渊及时把自己塞到书桌下。
只要躲过这次,她就不用再经历网暴,不用走在大街上就被人指点,也不用遭受那些异样的目光。
一切就都不会开始了。
“我待会过去。”云行渊扫了云逐野一眼,面色如常朝着书桌走去:“还有别的事?”
云逐野仔细检查了窗户,发现窗户没关严,窗帘是被吹进来的风在翻动。
他‘啧’了一声,暗道自己多想。
也对,那丫头平时最怕大哥,应该不会私下来找大哥。
真怕被赶出云家想要求助,也该来找自己才对。
云逐野回头看向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云惜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朝岁?”
随意问出口的话,像是安排一只小猫小狗。
云朝岁心口颤了下,想起上辈子自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垃圾桶边的日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啊,该怎么办呢?”云行渊眯了眯眸,似乎也在犯愁。
他一开始确实想等云惜住进来就让云朝岁离开。
不是赶出去,是想让她去更稳妥的地方,自己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个小隔间,适合她住进去。
可现在……
“你知道朝岁的性子,云惜回来她一直看不惯,平日任性胡闹也就算了,真做出无法挽回的事那就不好了。”
云朝岁听出云逐野口中的急切,忍不住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一些,咬着下嘴唇垂下眸。
自己知道云逐野更喜欢云惜,上辈子也是云逐野先提出让自己离开的。
自己会走的,只希望他们能让她走得体面一些。
“你好像很不喜欢她留在云家。”云行渊问出了云朝岁想问的话:“你安排好了她的未来?”
“真千金回来,假千金自然该走。”云逐野语调扬了几分:“我找了个地方,虽然位置偏,但很大,明天就让她搬过去。”
云行渊说不出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没回应,而是低头看向藏在书桌下团成一团的人儿。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后颈处有个很深的牙印,是他不久前咬的,此刻有些渗血了。
云朝岁对上男人幽暗的眸,眼底透出几分恳求。
‘求你,别答应他’
相比去云逐野安排的地方,自己更想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默默过完一生。
她无声开口,眼泪再次落下,连眼尾都透出殷红,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
多可怜。明明是她先算计人,此刻却像是被欺凌的受害者。
男人冷暗了目光:“她的去留我自有安排,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
云逐野没想到云行渊不接茬,有些烦躁。
本想再劝,但转念一想,哪怕大哥不同意,他也可以逼着那丫头过去。
左右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性的千金小姐了,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她就得听什么?
如此想着云逐野心情好了不少,说了一句‘注意时间,别让云惜等着’便抬脚离开。
等云逐野离开,云朝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手脚并用从书桌下爬出来。
只是没爬两下,就被云行渊的长腿挡住了去路。
“你就这样出来?”云行渊俯视她。
云朝岁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布料撕裂,衣不蔽体,刚才太过紧张只顾着躲云逐野了。
“大哥,我能借一下你的衣服吗?”她双手捂着重要部位,跪在地上,小幅度扬起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云行渊视线扫过她的肩头,没回应,起身离开。
云朝岁也不敢出去,可怜兮兮地继续抱着自己,像只小动物似的蜷在书桌下空处的一角。
云行渊拿着衣服回来看到这一幕,捻了捻手指。
她倒是乖。
衣服扔到云朝岁头上,是一条长裙。
“你听到你三哥的话了,这次的事你吃了教训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是走是留你自己选。”
云朝岁抱着衣服,迅速明白自己这是被放过了!
上辈子大哥可没给自己选择,直接把自己扔出去连面都没露。
肯定是上辈子自己任性提要求大哥才会不满,这次自己主动认错所以大哥才放过自己。
太好了!自己今天就走!
“谢谢大哥,我这次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云行渊见她含着眼泪欢喜地笑,心口颤了下。
自己让她留下,她就这么高兴?
“穿好衣服就到宴会上来,认亲宴不能耽误。”
也罢,就看在她这次及时认错的份上,饶她这一次。
云朝岁拼命点头。
云行渊对上她晶亮的眸,手指颤了颤,最终只‘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云朝岁欢喜得紧,立刻换上长裙,拿着手机朝宴会厅走去。
其实自己更想直接离开,但大哥让自己去,自己不能拒绝,不然会让大哥误会自己又在搞鬼,到时候想离开就难了。
不过也不差认亲宴这点时间,她一边走一边抓挠着后颈麻痒处,一边打开搬家公司软件点击申请搬家。
她的脚步很快,幻想着未来种菜养花的好生活,可路过拐弯处时,突然被人握住手腕。
云朝岁一惊,没等回神就被拽到隔间,抬头看见云逐野的脸,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提上去:“云逐野!”
云逐野把她禁锢在角落,脸色阴沉得难看:“你刚才去哪了?”
男人因找不到她正要发火,可视线突然扫到她脖子上的青痕,脸色顿时比刚才更沉了几分:“云行渊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