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岁瞳孔骤缩,不确定是不是云逐野知道了什么,说话也跟着哆嗦:“我,我不……”
云逐野不等她解释,一把擒住她的肩膀,将她推按在隔间角落,另一手掐住她下巴:“他碰你哪了?!”
云朝岁后背被重重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却顾不得的出口解释:“没有碰,不是的。”
“没碰你,那这是什么?!”云逐野盯着她脖子上被衣服遮盖的一小块红,眼里几乎要喷火。
“云朝岁你可真有本事,为了留下你连脸都不要了?!”
既然云行渊能碰她,那是不是谁能让她留下,谁就能碰她?
此刻的云逐野像是即将暴走的豹子,随时能将她撕碎。
云朝岁哆嗦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捂住衣领,恐慌否认:“是过敏。”
云逐野几乎气笑,她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过敏是吧,我倒要看看什么过敏能过敏到脖子上!”
云逐野一把将裙子领口扯下,露出脖颈和锁骨的大片肌肤。
“啊!”云朝岁惊叫一声,本能环胸。
另外一边,认亲宴场上,云惜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迅速抬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算算三哥上去的时间差不多已经堵上两人,大概率吵起来了,自己也该出场了。
“云小姐,你儿时被换,吃了这么多苦还考上著名艺术学院表演系,如今骤然得知自己云家千金身份,有什么感想?”
记者们瞧见云惜落单,等不及定亲宴正式开始就围了上来。
云惜目光从十几个摄像头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出场的机会来了。
她微微偏头,找了个适合把自己拍摄的最真诚无辜的角度,眼神也放软了些。
“相比起我回归,我想妹妹更有感触,今天是我们两人的主场,不然一起采访?”
记者们被挑起兴趣。
确实,相比起这位刚回云家的真千金,那位假千金才是更值得采访的对象。
在云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一朝发现自己不是亲生,还面临被抛弃的局面,到底是走是留都不好说。
深入挖掘,一定能找到更爆炸的话题。
“请问您妹妹在哪?能带我们去找她吗?”
云惜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二楼,面露担忧:“妹妹今天很不高兴,去找大哥单独谈事,到现在还没出来。”
她加重‘单独’两字,意有所指似的。
此话一出,众记者们全都兴奋起来。
这个时候找云家掌权人谈事,谈的只怕不是什么正经事。
“我们正好也想采访一下大少爷,麻烦带我们过去吧!”
这正合云惜的心意。
她面露纠结,故意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又咬了咬下嘴唇,像是被逼着似的。
“我也有点担心,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记者们巴不得如此,纷纷应下。
云惜带着人朝二楼走去,转身同时,眼底快速划过恶意。
大哥,对不起了,你可别怪我。
与此同时这边,隔间内,云朝岁捂着裙子领口缩在角落,小声抽泣。
云逐野站在对面看着她,脸上的怒气僵住,满脸错愕。
她领口之下是大片的红痕,疙疙瘩瘩,十分渗人。
但却并非想象中的吻痕,确实是过敏导致的红疹。
“怎么弄成这样?”
云朝岁抽泣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委屈极了。
“去给大哥送醒酒汤,弄脏了裙子,大哥给了新衣服,难受。”
半真半假,哆哆嗦嗦的把一句话不怎么完整的说完,眼泪也随着落的更快。
云逐野皱着眉,转了转手腕。
是了,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衣服都得穿特质的不然一定起红疹,这点自己最清楚。
仔细想想以这丫头的胆子确实也没大到敢跟云行渊滚到一起的地步。
云朝岁还在抹眼泪。
云逐野知道误会了她,怒气也跟着降了大半,语气随之软了几分。
“行了,别哭了,大哥可不是抠门的人,给你的衣服都是最好的,还不是你自己矫情,穿个衣服都能弄成这样。”
“唔~”云朝岁听他指责,眼泪流得更凶。
刚才在书房没在大哥面前落的泪,此刻都落在了云逐野面前,像是要把之前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许是因为她跟云逐野年纪最相近,自儿时开始她就喜欢直接喊他名字,甚至遇到什么事都会跟他告状让他帮忙的缘故。
时间一长形成习惯,她在他面前情绪总是更外放一些。
“真麻烦。”云逐野见她哭得厉害,皱眉帮她把衣领盖回去,又拿手背胡乱给她擦着泪。
“别哭了,待会让人给你擦药,我那新送来几件衣服,一会给你拿过去,穿上就没事了。”
云朝岁抽噎了两下:“好~”
云逐野既然这么说,就是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
云朝岁很感谢不久前的自己,早早想到脖子上的痕迹去了宴会容易被发现,打从书房出来就在抓挠。
不过自己也没完全骗云逐野,这个时期的身子不比上辈子,娇气得很,大哥拿来的衣服穿着确实不舒服。
与此同时长廊那边,云惜已带着记者们到来。
记者们叽叽喳喳,迫不及待等着挖出大瓜。
云惜朝着书房去,却突然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隔间处,不确认的娇弱语气询问。
“隔壁好像有人在哭,是妹妹吗?”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有人道:“还真像是那位假千金的声音。”
云惜侧耳听了一会,确认就是云朝岁,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那死丫头不是跟大哥在书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是三哥差点发现,所以他们转移了地方?
不过地点不重要,只要能抓现成就好!说不定这样拍出来更炸裂!
“我怎么听到妹妹旁边还有男人的声音,难道她跟大哥……”
云惜恰到好处惊呼,又捂住嘴把话咽回去,引人遐想。
记者们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全都激动起来。
假千金果然跟真少爷有染,这要是拍到照片卖出去,那流量定然要爆炸,指定赚翻了!
云惜咬着下嘴唇,犹疑求救似的开口。
“我刚回家什么都不懂,有些害怕,你们能帮我去看看吗?”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记者们得了台阶,如同狗见了骨头似的蜂拥而上,抢着去扯隔间的帘。
云惜看着他们冲过去,脸上的犹疑褪去,取之而代嘴角一抹狠毒。
“云朝岁,这下你彻底完了!”
这贱人丑陋的样子即将被暴露在镜头前,再被狠狠赶出云家去!
记者们此刻蜂拥到隔间前,摄像头对着帘疯狂拍照。
与此同时有人兴奋的一把扯开隔间的帘,露出里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