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逐野脸色难看到极点,就连儿时她哭闹着让自己去跟邻居家狼狗决斗时都没现在让他头疼。
早知道她长大了能叛逆到离家出走,不如一直不长大,自己宁愿天天跟狗打架!
“好,真好!”他嗤笑出声,站起身俯视着她:“云朝岁,真特么的有本事啊你!”
连买画资源都删了,这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一刀两断了!
“老子真想掐死你!”
朝岁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喊自己,浑身猛的颤了下,后知后觉自己干得太过了。
不该惹怒他的,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还是这种地方。
万一他生气了,真的把自己扔到这里不管了怎么办?
想到刚才包厢关上前一刻,看到的包厢里那两人纠缠画面。
朝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缩了缩身子,语调识相的降低了几分,带着些许求饶的意思:“是……是你自己说让我删的,你……不可以生气。”
还不可以生气呢,云逐野简直气疯了,并且真的很想掐死她。
掐死了就不会跑也不会说惹人生气的话。
掐死了放进棺材里也得摆在自己给她准备的别墅里,跟自己一块生活!
云逐野有些控制不住的朝着朝岁伸出手。
朝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不确定他要做什么,但莫名发抖,后背发凉:“三……三哥……”
就在云逐野即将碰到她时。
‘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砸开,沈渡出现在门口。
“朝岁小姐!”沈渡看到屋内情况,清楚感受到云逐野身上的杀意,吓了一跳。
“沈渡!”朝岁眼睛也亮了下。
她想站起来扑倒沈渡怀里寻求保护,但蹲了太长时间双腿发麻动不了,只能朝着沈渡伸出手。
沈渡快步过来,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护在怀里:“没事了,不用怕。”
朝岁本来没事,但被他抱住听他用温柔的声音哄,一直以来的惊吓和委屈瞬间爆发,忍不住大哭起来。
沈渡感受到怀里的人哭得厉害,还在发抖,心口某处颤了下,控制不住的敌视云逐野。
“三少爷,有些事做的太过对谁都不好,好歹也得顾念着情分。”
云逐野死死盯着趴在沈渡怀里哭的人,气得很。
她就这么依赖一个保镖?明明以前遇到可怕的事都是让自己保护的!
云逐野生气加愤闷,但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控制住脾气吓到她了。
这丫头属家猫的,没事竖个爪,可也胆小的很。
不想再看她依赖其他人,也确实想出去缓解一下心情。
云逐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脾气。
“你想跟我断干净没问题,别的都无所谓,那手链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生日礼物,你把东西拿回来,以后你的事我不再管。”
朝岁身子顿了下,没吭声,抽泣声小了些。
云逐野等了一会,没见她回,知道她听见了,懒得再说第二次,抬脚往外去。
路过沈渡时,讽刺道:“你留在云家无非靠他那点情分,不过你最好摆好你自己的位置,否则他头一个给你扫地出门!”
沈渡手指微僵,抿唇。
他顾念着怀里的朝岁,没回话避免纠缠,待等云逐野离开,这才赶紧把怀里的人拉出来。
“朝岁小姐不用怕,他已经走了。”
朝岁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抽噎着说了句“谢谢”,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松开沈渡的袖子,攥着那块布料没放:“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没钱打车。”
沈渡瞧见她手腕上的抓痕,略带不忍:“还是先去医院吧。”
“不行,我得回去找手链。”朝岁哽咽着却无比坚定,攥着沈渡衣袖的五指也紧了几分。
沈渡不是第一天伺候这位有点难缠的小姐,知道她的倔脾气,只得叹口气,带着人出了包厢。
回家的路上,朝岁跟学校领导打了一通电话要求住校,回到家开始疯狂寻找丢失的手链。
浴室没有,卧室也没有。
她只停了一下,掉头就往书房去。
落地窗边,书桌底下,柜子缝隙——她趴在地上一个一个摸过去。
“您的手链怎么会在书房呢?”沈渡不解,但发觉她情绪不太对,上手一摸,浑身滚烫:“您生病了,别再找了!”
“不行,得找到才行,找到还给三哥,就可以走了!一定是在这里,一定……”后面几个字有气无力。
朝岁感觉眼前突然发黑,想要蹲下身缓解一下,可双腿下蹲的瞬间发软,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
“朝岁小姐!”
闭上眼前听见沈渡慌乱的声音。
这边云行渊刚安排好宾客的事。
陆淮白站在走廊里等:“醒酒汤里的药剂成分检查出来的,情况有些奇怪。”
云行渊料到会有问题,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说:“去书房。”
他带着陆淮白往书房去,没等到门口就见沈渡抱着朝岁慌里慌张从书房窜出来。
“怎么回事?”云行渊把人拦下。
沈渡语气急切:“她昏倒了!”
云行渊心下一跳,伸手摸朝岁额头:“发烧了,抱去我卧室!”
沈渡赶紧把人抱到云行渊卧室,其余两个男人紧跟其后。
陆淮白快速做了检查。
手腕上有青痕像是被人大力抓握导致,但不严重,倒是后颈上的痕迹,除了过敏,更像是……
陆淮白盯着那一小块暧昧痕迹,眸色闪了下。
“受惊过度,再加上吹了冷风,她身子本来也不好,而且……”他顿了顿,看向云行渊,意有所指:“是在、过敏之后!”
云行渊手指颤了下,视线落在朝岁泛白的脸上:“出去说。”
他转身离开,陆淮白跟出去。
关上门,陆淮白沉声:“这就是你让我查醒酒汤的原因?”
云行渊没吭声。
陆淮白却已知道答案,忍不住一拳砸在云行渊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她?你身为大哥就是这么照顾自己妹妹的!”
云行渊罕见的没生气,受了这拳:“这是意外。”
“好一个意外!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陆淮白少见的发怒:“别忘了,我们是有过约定的!”
云行渊五指骤然紧缩,如同苏醒的猛狮对峙死敌:“她就算不是云家亲生的孩子,也永远都会姓云!”
陆淮白冷笑:“最好如此,否则我随时可以带她离开!”
两个男人无声对峙,压力十足。
屋内传来朝岁一声咳嗽,两人都紧张了一瞬,再次看向对方,勉强息了火气。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那孩子身体更重要。
“醒酒汤里确实放了那种药,分量还不清,下药人是打定主意要你丧失理智。”
云行渊心口骤沉。
那丫头果然……
“不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药。”陆淮白猜到他的想法,再加一句:“里面被放了少量安眠药。”
云行渊想起当时朝岁在书房求饶时的话,愕然抬眸。
小丫头没说谎,她真的只是放了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