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逐野也像是刚想起这回事似的:“对,你得找手链,找不到不许出云家的大门!”
他凶神恶煞的瞪着朝岁,全身却紧张得崩紧。
朝岁沉默了。
答应了还给他那就得还,自己不干耍赖的事。
“那好吧,找到之后我再回学校。”
正好走之前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
云逐野听她松口,松了口气。
云惜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但很好的忍住。
她早就料到朝岁这次会被留下,也没指望凭借这两句话就把人赶出去,大的还在后面呢。
“楼下来客人了,我上来是想找三哥下去处理一下,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谁啊?让沈渡去处理。”朝岁刚同意留下,云逐野更想利用这个时间跟她好好说说话。
云惜却露出乞求的眼神:“三哥下去就知道了,三哥想陪妹妹以后有的是时间,可是陪我的时间却不多了。”
云逐野想到云惜很快要被送到其他地方住,知道亏欠了她:“行吧行吧,我跟你去看看。”
云惜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得逞,拉着云逐野出门。
待等两人离开,朝岁这才看向陆淮白:“刚才谢谢你。”
“先别忙着谢,你的身体还没好全,还是等好全了再说。”陆淮白温和轻笑。
而后又想起什么,不放心的嘱咐:“身体也得清理。”
顿了顿,再加一句:“弄脏的地方着重清理一下,省得再生病。”
说话间冷眼扫过云行渊。
朝岁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听这话,‘腾’地闹了个脸红,小声的‘嗯’了一下。
云行渊略带不悦的蹙眉。
陆淮白不管他悦不悦的,本来那话也是在骂他。
可还嫌不够似的,故意当着云行渊的面,从怀里掏出名片,放到朝岁面前。
“虽说你不是云家真千金,但我也不是只为云家人提供服务,如果需要我,可以用个人名义随时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接听。”
朝岁接过名片,第一次觉得这个大夫能处,乖巧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陆淮白伸出手盖在朝岁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我不是第一次给你看诊,我们认识多年,你可以把我当哥哥,不用见外。”
朝岁眼睛亮了下。
太好了,那自己有新的人脉啦!
“谢谢淮白哥哥!”
认个哥哥以后看病就不用花钱了!
云行渊不悦加重,上前伸手捏住名片,随意扔在桌上,隔绝两人直接把朝岁从床上抱起来。
朝岁身体突然腾空,惊呼一声。
陆淮白蹙眉,伸手拦:“你做什么?”
不过跟小丫头开个玩笑,他至于发疯?
“不是说要清理?我带她去洗澡。”云行渊面无表情的回复,又看了陆淮白一眼,冷笑:“还是说你能帮她?”
陆淮白眼皮跳了下,暗骂这人小肚鸡肠!
“我可以自己来,才不要人帮!”朝岁脸红了个彻底,踢着腿挣扎:“快放我下来!”
给他下药是脑子糊涂了,可现在自己是清醒状态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他洗身体呢!
云行渊完全不在意朝岁的别扭,轻而易举压下她的挣扎,顺带皱眉嫌弃:“踢人都没劲,你自己来,待会摔了怎么办?”
“那也不用你,放开我,不然我咬你了!”朝岁精神了不少,小脾气也上来了,管他大哥不大哥的,直接龇着小虎牙威胁。
云行渊任由她闹腾,左右也闹腾不出花去,强行抱着人直接往浴室方向去。
朝岁眼瞅着离浴室越来越近,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只能朝着陆淮白伸手:“哥哥,救我!”
别光站在那看着啊!
陆淮白虽心中不悦,也知道这事只能云行渊来。
小丫头浑身的印子跟被狗啃了似的,一旦让人看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被不小心说出去,对她不好,自己这个大男人又……
他心中烦躁,只能沉声嘱咐:“小心些,她身子还没好,别弄伤她。”
自己养大的妹妹还轮不到外人来嘱咐,云行渊没回这话,只留给陆淮白一个背影。
扔下一句‘陆大夫要没别的事可以走了,诊金会打到你账上’,后进了浴室关上门。
陆淮白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敛眸。
他们最好能对小丫头好一点,不然自己宁可跟云家为敌,也要把人带走!
至于现在……就暂时把她放在云家吧。
浴室隔绝一切,朝岁听见外面传来陆淮白离去的脚步,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自己刚认的哥哥竟然就这么把自己扔下了!倒是救一下啊!
果然这个世界上,哥哥就是最不负责任,最不可信的生物!
云行渊抱着人走到浴缸边,把人直接放在浴缸里:“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朝岁迅速攥紧胸前衣服,瞪大眼敌视的盯着云行渊,像是被叼进狼窝的兔子般警觉:“我都不要!”
“看来是想我来。”云行渊向来说一不二,嘴上出口,手已经朝着朝岁伸过去。
“我……我自己来!”朝岁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改口。
云行渊也没强求,‘嗯’了一声,等着她动作。
朝岁见他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知道自己今儿是逃不掉了,只能弱弱道:“你转过身,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云行渊微微蹙眉,但也没反驳,转过身去。
朝岁趁着他转身的瞬间,站起身,一脚迈出浴缸,抬脚就要往浴室门口方向跑。
可是还没能跑两步,就被云行渊一胳膊揽住腰给拦回来,单手拎着人重新放进浴缸里。
“放手,放手!不许碰我!救命啊,杀人了!”朝岁扯着嗓子嚷嚷,拼了命的挣扎。
云行渊直接给人按在浴缸,轻而易举把她睡衣脱掉,拿起淋浴往她身上浇,一边按着洗,一边口头教训。
“打小就怕洗澡,长大还这样,怕水的毛病真是永远都改不了。”
“我不洗,我就不洗!来人,救命啊!云家家主杀人啦!”朝岁被洗得嗷嗷叫,一边哭一边抱着云行渊的手咬。
云行渊任由她咬,该洗还得洗,并且还得彻底的洗,省得洗不干净再生病。
好不容易洗完上半身,云行渊衣服全湿了,手上被咬的没一块好地儿,胳膊上也被挠出好几道印子。
朝岁气急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还给了云行渊两巴掌。
云行渊早都习惯她洗澡的时候这样,儿时洗澡比这更要命。
那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如今到底还好点,长大了不至于跟她小时候一样不敢使劲按。
此刻朝岁也好不到哪去,洗个澡跟要了她命似的,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比当初得知自己是假千金时哭得还惨。
云行渊看着无奈,但没办法,最重要的地方还没洗到:“分开。”
朝岁拼命摇头,冒出鼻涕泡:“你想干嘛?”
云行渊往下四十五度角瞥了一眼,伸出五根手指:“彻底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