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三少爷下午就被警察带走了。”
云行渊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她出了什么事?”
只问云朝岁吗?
校长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一天过得心累。
有些话他不该说也不该掺和,但却又不得不说说一句。
“您家那两位似乎有些矛盾,有些事您还是自己去查一下比较好。”
云行渊挂断手机,起身大步朝外去:“吩咐司机,备车,去警局!”
“另外给我好好查查今天学校到底出了什么事!”
另外这边朝岁坐在桥上栏杆处,身体摇摇欲坠。
风从她身边刮过,好像风再大一些就能轻而易举将她拖拽下去似的。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朝岁没等回头就被人拽住手腕,狠狠一拽。
她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什么伤春秋悲都没了。
“如果一切都能用死来解决问题,那活着的人又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你就这么没骨气吗?!”
林疏月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有本事就把算计你的人狠狠拉下水,在她弄死你之前,你先弄死她!只会朝着自己使劲,算什么本事!”
本以为她是只虽不会轻易挠人,但也绝对能竖起爪子的野猫,没想到是只丧失了精神的宠物猫。
真是白瞎了自己浪费一晚上时间帮她!
朝岁难得见她生气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底划过暖流:“谢谢你关心我。”
顿了顿,再加一句:“不过你误会了,我没想死。”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因为这点事就死那不是白浪费重生名额了?
林疏月:“那你坐栏杆上?”
朝岁有点委屈:“我走累了想休息一下,总不能让我坐地上吧。”
会过敏的诶,再者自己是市游泳冠军,这点水能淹死谁啊?
“而且我心情不好,想忧郁一会。”
林疏月:“……”
她站起身,骂了句‘有病’,转身就走!
朝岁瞧见她放在路边的摊煎饼小推车,心道今晚有地儿去了,赶紧追上。
林疏月见她跟上来,皱眉:“跟着我干什么?”
朝岁往她小车上扫了一眼,有点委屈:“我饿了~”
“自己找饭馆去吃饭。”
“没钱。”
“那就回家去,云家总不缺你一口饭。”
朝岁顿住脚步,低下头:“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小吃摊车轱辘的声音停下。
林疏月回头看她,蹙眉:“那你想怎么样?”
朝岁走上前,伸手拽住她袖子:“我知道你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我这几天能跟你一起住吗?”
“我有工作,发了工资会给你房租,好不好?”
林疏月皱眉:“我不习惯跟别人合租。”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但捏着林疏月衣袖的手没松,咬着下嘴唇,露出委屈的表情。
林疏月烦躁:“你装可怜也没用,我这里不是救助站,你自己去想办法。”
这次自己是不会再上她当的,说白了自己又不是她什么人,没有管她的义务。
朝岁朝她的方向靠近半步,眼眶逐渐红了,眼底也聚起水雾。
林疏月狠心甩开她的手,推着小车离开。
身后没有再跟过来的脚步声。
林疏月稍松了口气,可等走出几米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朝岁还站在原地没动,默默地也不出声,就站在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林疏月,嗒吧嗒掉眼泪。
林疏月:“……”
半个小时后,林疏月在厨房给她做她点名要吃的面,而朝岁兴致勃勃巡视新的领地。
另外一边,警局。
云行渊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警局,却被告知朝岁早就离开。
这是朝岁从小长大第一次脱离云行渊掌控。
男人脸色阴沉的难看:“派人去找,今晚必须要把人找到!”
司机明叔应着赶忙去办。
云行渊瞧了眼警局大厅,想起校长说的话,抬脚入内。
刚进门就听见云逐野叫嚣声:“他绑架我的人,别说揍他,弄死他都是应该的!”
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如果有可能他想再给王庚揍一顿!
云行渊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云逐野身上,云逐野此刻也瞧见了他。
两兄弟四目相对,最后云逐野先‘啧’了一声,双手环胸,别过视线。
民警见到这位难搞的有家里人来接,起身迎过来:“云总,现在伤患已经挪到里间,现在您弟弟跟他各执一词,后续……”
“情况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云行渊伸手阻挡接下来的谈话:“我想见见王庚。”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做了个‘请’的动作:“他在这边。”
云行渊跟着进了里间。
王庚此刻头顶上身上还绑着绷带,看见云行渊的一瞬间瞳孔骤缩了下,就连身子都跟着僵了。
云行渊在商业场上看过太多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心虚也不是惊慌,而是某种隐藏的秘密即将被发现的紧张。
男人眸色暗了几分,单刀直入:“来的路上,我派人入侵了你的手机。”
王庚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
以防万一他的手机里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删的干干净净,但只有云朝岁的私人照片因为不舍,留着没删。
“总共五十二张,不止宿舍,还包括很多其他地方,是谁给你的。”
岁岁不是没警觉的孩子,如果同一个人跟着她拍摄这么多照片,她不可能发觉不了。
这些照片必然是不少人分别拍下,且网上信息传播的那么快,也必然是有人有组织的预谋。
这都得花费不少时间金钱,王庚也好,周茜也好,都没这么大的本事。
面对云逐野,王庚还能狡辩一下,可现在对面的是云行渊。
王庚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厉害,知道他的性子,他既然今天出现在这,就说明这件事是一定要被挖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只觉得讽刺:“是我料错了。”
是自己听信了云惜的话,真的以为云朝岁如今不是云家血脉,这兄弟几人就不会再管她。
自己从头到尾都想错了,她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于他们来说或许是更好的事。
“云总既然已经猜到,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我需要证据。”云行渊面无表情,就连做这种事都显得极其理智到几乎冷血的地步。
王庚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云惜护不住自己家里人。
因为就连她自己在云行渊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是云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庚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她找了很多人拍照给我,说只要我按照她的话做就可以得到云朝岁。”
“网上原贴是她发的,AI视频也是她引导周茜干的,就连今天我告云逐野都是她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