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岁却松了一口气。
云斯年抱着她回到里屋,把人放到床上,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这次过关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云行渊可不是好相处的人,提醒你最好还是别跟他走的太近,也别想些有的没的,不然这次再吃了亏我可不帮你。”
朝岁心道云行渊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
可到底嘴上没敢说出来,只是点头应着道‘好’。
云斯年见她这么听话,也就暂时放过他。
等到了外面,瞧见站在楼梯边的云行渊。
看男人的样子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但肯定是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
“在家里注意影响。”
云斯年觉得好笑,一个刚跟那丫头睡了一晚的人竟然跑到自己这里来让自己注意影响,真有意思。
“大哥之前不是不管我的事么,怎么睡了一晚上醒过来,多愁善感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云行渊眸底划过一抹凌光:“我应该跟你说过,在她没完全接受之前不要随便碰她。”
“大哥心疼她?”云斯年觉得稀奇,以这人对小丫头的控制欲该不会拒绝亲密接触。
他现在来警告自己,看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倒是自己小看岁岁了。
云斯年盯着对面的男人,突然轻笑一声:“我没回来之前,大哥跟老三打过一次赌,这次要不要也跟我打个赌?”
云行渊眸色沉下去:“赌什么?”
“从现在开始,大哥可以尽可能去影响她,如果她知道感恩,能听你的话留下,那从此后我就只把她当家人,不再对她做任何越界的事。”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可如果大哥没能影响她,那之后怎么对她我说了算,如何?”
云行渊视线落在朝岁房门的方向。
他知道云斯年更喜欢心理控制,其实自己完全可以不跟他打这个赌。
只是……
脑海中想起昨晚朝岁眼眶发红的模样,男人的眸色沉下去。
“好,那就以艺术展为期。”
自己也差不多受够了她怕自己的样子,老二能做到的事,没道理自己做不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咖啡馆内。
林疏月到的时候,陆淮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推门的动静抬起头,朝她点了下头。
林疏月走过去坐下,没寒暄:“朝岁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陆淮白把手机扣在桌上,“我沈渡那边我也问了,他说云斯年盯得紧,他不敢主动联系。”
林疏月皱眉:“她被留在云家,身边肯定有人盯着。只要她跟外面联系,那边就会发现。”
“我知道。”陆淮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所以不能让她长久待在那里。云家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时间越长越不好办。”
“她上学的时候也有人跟着。”林疏月说,“我试过在她学校附近等她,但每次她身边都有人,我没法靠近。”
陆淮白放下杯子,想了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陆淮白:“我去云家,我相信以那孩子的性子一定有办法逃出去,只是目前没法靠她自己做到,只要能跟她联系上,一切就都好说了。”
另外这边朝岁等着云斯年离开,片刻后抬脚去了云惜的房间。
“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用去给大哥当人偶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朝岁看着她,“艺术展的名额,你让出来。”
云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说什么?”
“沈老师选中的不是你。”朝岁说,“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昨天测试场上,她看的是我。”
云惜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校长亲口通知的我,你凭什么说是你?”
“我凭她当时说的是‘台上那个’。”朝岁看着她,“你当时在后台,不在台上。”
云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就算她当时说的是你又怎么样?现在名额在我手里,你就算画一辈子画,也白搭。你不是她的学生,画得再好也没人认。”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云朝岁,你以前是云家千金的时候都没能拿到沈老师的学生名额,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凭什么跟我争?”
朝岁没有退,也没有生气。她看着云惜,语气很平:“你说得对,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大哥之前说了,让你出国。”朝岁看着她,“你出国那天,正好是艺术展。”
云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确实忘了这件事。这段时间她忙着测试、忙着准备艺术展,把云行渊当初那句话抛在了脑后。现在朝岁提起来,她才想起来——一个月前,云行渊当着朝岁的面,说让她出国,日子就定在艺术展前后。
“你——”云惜咬着牙,“都是因为你,我才被送出国!”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被送出国,这一切全都要怪你,都是怪你”
“那你想不想留下来?”朝岁问。
云惜愣了一下,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让你留下来。”朝岁说,“但前提是,你把出国名额给我。”
云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朝岁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按现在的安排,你一定会走。而如果你把名额给我,你至少还有留下来的可能。”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走廊。
云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