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整座皇宫只剩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远远回荡。
今晚白砚书奉旨入宫,本来是要去御书房,跟皇帝敲定几项朝堂新政的细节。
他沿着宫道缓步前行,刚拐过御花园的假山,视线余光突然瞥见一道极快的黑影。
那人一身贴身夜行黑衣,身姿挺拔利落,轻功高得吓人,全程贴着宫墙阴影滑行。
所有暗卫和禁军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白砚书常年混迹朝堂,当下就停下脚步凝神细看。
月色透过云层落下来,清冷眉眼辨识度极高。
是裴府隐居二十年的三房少爷,裴晟!
他亲眼看着裴晟熟门熟路钻进御书房后方的专属暗道,那是只有皇帝亲信和顶级暗卫才能通行的密路。
寻常王公贵族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
等裴晟的身影消失,白砚书没再多留,神色凝重的转身。
直接放弃了今夜奏事,快马加鞭折返裴府。
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裴知禾。
此时裴知禾刚洗漱完毕,正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纳凉,手里把玩着玉佩,悠哉得很。
看见白砚书深夜匆匆赶来,裴知禾立马起身笑着迎上去,习惯性挽住他的胳膊。
裴知禾:"“砚书?你不是进宫跟陛下议政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一脸严肃的样子?出什么事啦?”"
白砚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拉到安静无人的地方。
白砚书:"“知禾,我今晚在宫里,看到一个特别不对劲的事。”"
裴知禾一愣,收起玩笑的心思。
裴知禾:"“不对劲?什么事啊?”"
白砚书:"“我看见裴晟了。”"
白砚书直言道。
这话一出,裴知禾当场懵了。
裴知禾:"“啊?我裴晟哥哥?不可能吧!”"
裴知禾:"“他平日里连咱们裴府的小院都懒得出怎么会跑去皇宫?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裴知禾是真心疑惑,在她印象里,裴晟一直是孤僻安静与世无争,唯一的破例就是昨天陪全家吃了顿家宴。
白砚书:"“绝对没看错,就是他本人。”"
白砚书:"“而且不是正大光明走宫门,是一身夜行衣,靠轻功潜入皇宫,走的是帝王专属暗道,全程避开所有守卫,看样子他对皇宫布局熟练得不像话。”"
裴知禾:"“我的天!”"
她脑子飞速运转,越想越离谱,忍不住连连开口。
裴知禾:"“这也太诡异了吧!”"
裴知禾:"“我这哥哥隐居十七年,除了奶娘几乎不见外人,看着就是个体弱孤僻不问世事的闲人。”"
裴知禾:"“他哪来这么厉害的身手?还能深夜自由出入皇宫走皇帝的密道?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白砚书:"“所以我才说不对劲,你仔细想想所有事,串联起来全是漏洞。”"
裴知禾点头表示赞同,皱着眉头认真琢磨道。
裴知禾:"“你说!我也觉得这个三房哥哥最近怪得很。”"
白砚书:"“这些年足不出户,普通人早就体弱寡言,他却身怀顶尖轻功,绝对是从小接受皇室密训。”"
白砚书:"“而且他昨天才破天荒走出小院参加家宴,今天就被人连夜召进宫,时间卡得太巧合了。”"
白砚书:"“要是寻常世家子弟,别说夜入皇宫,就算白日觐见都要层层报备,他却能走皇帝专属暗道,这就是天大的特权。”"
裴知禾恍然大悟。
裴知禾:"“我懂了!!”"
裴知禾:"“以前我和大姐都以为,三房灭门后裴晟哥哥是没人管被迫躲在小院里苟活。”"
裴知禾:"“现在根本反过来了,他不是没人管,是被人专门藏起来秘密保护着!”"
她抬眼看向身边的心上人。
裴知禾:"“砚书,你说是不是?这个裴晟绝对跟陛下有猫腻!”"
白砚书:"“百分百有问题。”"
白砚书:"“陛下日理万机,从来不管世家闲散子弟的私事。”"
白砚书:"“可裴晟只是出小院吃了顿家宴,陛下就立刻深夜传召入宫训斥,管控得过分严格了。”"
白砚书:"“若只是普通裴府遗孤,陛下根本犯不着如此上心,步步盯着他的行踪。”"
裴知禾心里乱糟糟的。
裴知禾:"“难怪当年三房灭门案查无踪迹,府里长辈从来不敢提三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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