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北部,勐拉雨林。
潮湿闷热的气息裹挟着腐殖土的腥味,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陆振华穿着一件沾满泥浆的白色衬衫,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哪里还有半分京圈大佬的模样。他拄着一根断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灌木丛中逃窜,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和当地武装人员的喊杀声。
"别……别过来!"陆振华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暗殿的十二名精锐成员像幽灵一样穿插在树林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步步紧逼。领头的人通过耳麦汇报道:"殿主,目标已锁定,是否击毙?"
耳机里传来顾言琛冰冷的声音:"活的。我要把他带回京城,当着老爷子的面审。"
"收到。"
陆振华听到耳机里传出的声音,绝望地瘫坐在泥水里。他知道自己完了。
三天后,京城,顾家老宅地下室。
陆振华被铁链锁在椅子上,面前站着顾言琛和林晚。顾父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盘着核桃。
"陆振华,"顾言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刀,"二十年前那场火,是谁指使你放的?"
陆振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抓我?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看向林晚,眼神里透着怨毒:"丫头,你命真大。当年那场火,本来是要烧死你和你父母的。你妈为了护你,把你从二楼扔了出来,自己却被烧成了焦炭。而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林晚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原来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活活烧死的。
"奉谁的命?"顾言琛的声音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你爸……咳咳……"陆振华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鲜血,"你爸当年跟林晚的父亲合伙做了一笔军火生意,赚了不少钱。我眼红,就想吞了这笔钱。结果被我大哥——也就是你爸——发现了。我只好放火烧了仓库,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你妈……你妈是回来拿东西,正好撞见了我,我只好……"
顾父手中的核桃"咔嚓"一声捏碎了。
顾言琛一脚踹在陆振华的胸口,力道之大,连椅子都翻倒了。他双眼赤红,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你烧死了我妈!"
"还有林晚的父母!"陆振华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你们顾家和林家,都是被我毁的!你们以为赢了?我告诉你,我背后还有人!东南亚的'毒蛇'商会,他们……"
话没说完,陆振华的嘴角突然流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咬毒自尽了?"陈特助检查了一下,沉声道。
顾言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林晚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两只冰冷的手握在一起,却奇异地传递着温暖。
"他死了,但仇恨没死。"林晚轻声说,"他刚才说,他背后还有'毒蛇'商会。"
顾言琛深吸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管还有多少人,我都会一个个送他们下去,给我妈和你父母陪葬。"
……
一周后,顾父七十大寿。
顾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这次来的都是真正的京圈顶级世家,连媒体都被拦在了大门外。
林晚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挽着顾言琛的手臂,端庄大方地迎接着宾客的注目礼。她现在已经是公认的"顾少未婚妻",没人敢再小觑这个曾经的"小明星"。
"言琛哥哥。"
一个甜腻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晚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长相清纯甜美的女孩走了过来。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标准的"小白花"长相——但林晚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的眼神里藏着算计。
"宋婉清?"顾言琛眉头微皱,语气冷淡。
"言琛哥哥,好久不见。"宋婉清完全无视了林晚,亲昵地想去挽顾言琛的另一只胳膊,"伯母生前最疼我了,一直说要我做她的儿媳妇呢。这次爷爷生日,我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就是想看看你……"
顾言琛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将林晚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冷得像冰:"婉清,我妈去世前最后一句遗言是,让我找一个像林晚这样的女人。至于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宋婉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眶瞬间红了:"言琛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晚淡淡开口,目光清冷地扫过宋婉清,"只是觉得自己长得像白莲花,就能随便往别人男朋友身上贴?"
宋婉清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
"没有恶意就滚远点。"顾言琛不耐烦地打断她,"别在这儿碍眼。"
宋婉清捂着脸,哭着跑开了。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林晚看着宋婉清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种级别的白月光,连给她当热身赛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琛低头看她:"解气了?"
"还行。"林晚笑眯眯地靠在他肩上,"不过顾总,你刚才说你妈让你找我这样的,你妈见过我吗?"
顾言琛轻笑:"没见过。但我妈的眼光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