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前二十八分钟,玻璃花房里漫着寒兰的冷香。夏天踮脚给林晚调整头纱,荧光绿伴娘服晃得人眼热:“导播刚切你特写,弹幕都疯了,说你婚纱上的兰花是活的——要我说就是活的,毕竟顾言琛找苏州绣娘熬了十七个通宵才绣完。”
林晚指尖蹭过婚纱内袋的信笺,纸张还留着晨起时的温度。夏天还在念叨:“沈曼刚跟外媒敲定,全球三十七家媒体同步转播,破圈内婚礼纪录了。对了,陆导彩排司仪词,念到‘新郎等了新娘两辈子’的时候自己先哭了,现在正躲在廊柱后面补妆,口红蹭得下巴都是。”
话音未落,顾言琛掀帘进来。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腕间同款铂金素圈。他先伸手碰了碰林晚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那是她母亲的遗物,指腹温热:“还有二十分钟。”
他帮她理头纱,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梦,指尖蹭过裙摆角落那片歪歪扭扭的兰花绣纹,是场记小棠熬了三晚绣的。“小棠刚才过来,红着脸说怕绣得不好,”顾言琛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跟她说,这是全婚纱最金贵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学会哄人了?”林晚笑,指尖勾了勾他的西装口袋,摸到个硬邦邦的绒盒——是那对刻着“岁岁长相见”的婚戒。
“不是哄。”顾言琛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的兰花暗纹,“我数了三千二百七十六步,从帐篷到仪式台,每一步都数着。当年试镜你走了七步到我面前,签星耀合同你走了十一步到我办公室,今天,我等你走完这三千多步。”
帐篷外的导播间里,镜头刚切到两人相视的特写,弹幕瞬间刷爆:【顾总说一句话我就能嗑生嗑死!】【三千多步!他居然真的数了!】【这就是顶级偏爱的具象化啊!】夏天凑过去瞄了一眼,嗤笑一声:“那对狗男女这辈子别想出来碍眼——刚收到消息,赵天宇在牢里绝食,苏倩也疯了,连饭都认不出。”
陆离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站在仪式台中央彩排:“接下来,请新娘入场——”话音未落自己先破了音,阿虎在旁边憋笑,被秦烈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小棠攥着主桌的椅背,指尖捏着半片干兰花,眼睛亮得像星子。
沈曼举着相机过来,镜头蒙着层薄雾:“最后一张定妆照,笑一个。”林晚靠在顾言琛肩膀上,头纱的兰花暗纹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顾言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快门声落下,定格下这一刻的温柔。
仪式前最后一分钟,音乐缓缓响起。陆离这次稳了嗓音,司仪词念得庄重又深情:“有人说爱情是刹那的心动,可有人等了心动两辈子,才换来今日的相逢。接下来,请我们最美丽的新娘,林晚小姐,入场。”
顾言琛牵着她的手,婚戒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温度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侧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走吧,我的新娘。”
林晚点头,踩着满地的兰花瓣朝仪式台走去。晨光正好,风也温柔,裙摆上的兰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极了母亲当年窗台上那盆倔强开放的寒兰。所有的遗憾都成了过往,余生的路,他们要一步一步,慢慢走完。
顾言琛西装口袋里的信笺硌着胸口,和林晚婚纱口袋里的那封,凑成了两辈子的约定。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甜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