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晗偏过头，半口咖啡尽数喷在了地毯上，剩下的呛得她连声咳嗽，耳根子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攥着纸巾按在唇角，抬眼看向周川，眼神里又气又无语，活像看了个什么离谱物种。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顺了顺气，将沾了咖啡渍的纸巾丢进烟灰缸，指尖重新拢了拢睡袍领口，脸上那点失态飞快敛去，又恢复了方才冷艳沉稳的样子，只是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添了点难得的人气。
“我上个月刚从国外回来，身边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林晗端着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生意，“缺个司机，平时帮我跑跑腿、处理点私事，要求就是嘴严、靠谱、手脚干净。”
“两万月薪，在司机里算顶薪了。”她抬眼扫了周川一眼，补充道，“就当是谢你今天救了我。”
话说得直白，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两万块招个私人司机兼助理，在这座城市里确实是高价，更何况跟着林氏集团的总经理！
她认为一个外卖员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不好意思。”
“我觉得送外卖挺好的。”
周川果断拒绝了她。
如果没有系统，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老板又这么养眼。
但眼下，他想好好完成系统任务。
林晗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眉峰微蹙，眼底结结实实闪过一丝错愕。
她活了二十八年，开出的条件被人当面拒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外卖员。
两万月薪的清闲差事，还能搭上林氏的人脉，换旁人早就忙不迭应下了，到他这儿，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刚要再说点什么，玄关处已经传来了轻而稳的脚步声。
“多谢林小姐好意，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门“咔嗒”一声轻响，被轻轻带上了。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咖啡的甜香还飘在空气里。
林晗握着杯子僵了两秒，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这人倒是干脆，连给她挽留的余地都不留。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焦糖的甜意漫开。
“有点意思！”
她拿出手机，给了好评，目光也留在了外卖骑手信息那一栏。
……
【叮！收到来自于林晗的五星好评。】
【叮！收到来自于林晗的打赏1000元，触发十倍返利机制，已自动提现至宿主银行卡。】
【洞察之眼升级进度：1/20】
【当前可接系统派单：0】
【下次派单刷新时间：24小时后】
周川看了看短信，果然又到账一万元！
没想到打赏还能翻倍？
这让周川很惊喜，可惜派单还需要冷却时间。
有了这系统，其他的单子周川还真没心思送了。
干脆回家休息，等待下次刷新。
周川骑着电动车驶出豪格一号，拐过两个街口，繁华的CBD街景渐渐褪去，换成了老城区斑驳的墙面和占道的菜市场。
他租的房子在这片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墙体爬着青苔。
爬楼到家，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旧沙发，一张书桌，墙角堆着几个没拆的纸箱——那是他破产后仅剩的家当。
周川把餐箱靠在门边，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打开银行APP的界面，余额显示三十一万三千六百块。
当初公司破产，除了银行贷款，他还需要二十万结清员工工资。
这钱，是母亲走了亲戚那凑来的。
第三天母亲就去找了零工做了起来。
他指尖点了几下，转账页面输入母亲的银行卡号，金额填了二十五万。
确认转账的瞬间，手机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
周川长出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母亲略显局促的声音：“小川？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新工作累不累？吃饭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全是挂念。
“刚下班，吃过了。”周川声音放软了些，靠在椅背上，“妈，我刚给你卡里转了二十五万，你明天把亲戚家的钱还了，剩下的你留着买点吃的，别再去打零工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带着点慌：“二十五万？小川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可别干什么糊涂事啊！”
“放心，正经钱。”周川笑了笑。
他没告诉母亲他送外卖，只说了在和朋友合伙继续创业。
母亲在那头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让他别太累，按时吃饭，天冷了加衣服，周川一一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跟母亲聊完后，周川本打算出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
但刚出门，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虚拟号，但他一看就知道，是林晗！
他被保安拦住的时候，曾打过这个号码，平台规则虚拟号四小时内有效，所以她还打的回来。
“林小姐？”
虽不知道林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周川还是接起了电话。
毕竟他不懂系统的派单规则，如果每一单都这么高端，那圈层就会变小，难保哪天不会再派到林晗的头上。
他还需要林晗的好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