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雄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变成错愕，又变成难以置信。
孙董不跟围在身边的大佬们说话，居然主动去问一个穿着旧西装、看着像个随从的年轻人？
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了张，半句话都没挤出来。
吴昊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嫉妒。
林晗更是猛地睁大眼睛，侧头看向身边的周川，心头狂跳。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连孙天雄都主动跟他搭话？
王总张着嘴，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吴昊也皱紧了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孙董放着他们这些本地大佬不理，居然主动搭理一个无名小卒？
林晗更是惊得微微张大了嘴，脑子一片空白。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周川，心头翻起惊涛骇浪。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孙天雄主动开口询问？
周川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反倒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头微蹙，一副茫然又不确定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想到孙天雄会叫自己。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当着正主的面装成素不相识，确实有点鸡贼。
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太多了。
别说只是假装不认识，背地里捅刀子、设圈套、抢项目的肮脏手段，他当年当老板的时候见得数不胜数。比起王总和吴昊联手挤兑一个女人的下作模样，他这点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更何况，那俩货刚才欺负林晗的样子实在难看。
能顺手帮她一把，打打这两人的脸，他乐意得很。
心里念头转得飞快，他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轻轻牵了下林晗的手腕。
林晗还处在震惊里，下意识就被他带着脚步，缓步往孙天雄的方向走。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道目光钉在两人身上，有诧异，有鄙夷，也有看好戏的玩味。
走到跟前，周川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自然：“孙董您好，我叫周川，是林总的司机，今晚陪她过来的。”
一句话落下，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司机？
孙董主动搭话的人，居然只是个司机？
王总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讥讽，往前凑了半步，假笑着对孙天雄开口：“孙董，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晗林总。说起来林氏也算是本地老牌子了，就是这几年光景不太好，资金上一直捉襟见肘。”
他故意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周川一眼：“不然也不至于……连个正经助理都没有，让司机跟着来撑场面。说实话，这次孙氏要合资建厂、拓国内市场，林氏的体量，确实有点跟不上。”
他话音刚落，卢悦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尖着嗓子补刀：“什么司机啊！他就是个送外卖的！临时找来兼职代驾的！”
“孙董您可别被他骗了，林氏现在都落魄到这份上了，连个正经员工都雇不起，找个外卖员来充数，还想跟您谈合作建厂呢，简直是笑话！”
卢悦说得又快又急，脸上全是幸灾乐祸，就等着看周川和林晗当众出丑。
孙氏的赵副总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孙董，林氏我们前期确实评估过。老牌企业底子是有，但眼下资金链紧张，生产规模、推广预算都跟不上我们的拓展节奏，综合实力确实欠佳，不在我们这次的重点合作名单里。”
三方一唱一和，直接把林氏的窘境扒得明明白白。
林晗却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轻轻迈了半步，刚好站到周川身前。
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了半分错愕慌乱，只剩下清冷和倔强。
她对着孙天雄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没有半分卑微：“孙董您好，我是林氏集团代总经理，林晗。”
“王总说的没错，林氏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资金、规模都比不上王氏和吴氏。”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卖惨求施舍的。”
“这次孙氏要进国内市场、合资建厂推品牌，我们团队做了整整三个月的调研，从厂房选址、生产质控到线下渠道铺设、线上本土化推广，每一个环节都做了完整的落地预案。”
“我们规模小，但胜在做事细、执行力强，能沉下去控成本、抓质量，不会为了赶进度偷工减料，也不会为了赚快钱砸了孙氏的招牌。”
她抬眼看向孙天雄，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韧劲：“我知道今天在场的对手都很强，但我和我的团队，有信心把孙氏的品牌做稳、做扎实。”
“也请孙董，给林氏一个证明的机会。”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几秒。
没人想到，这个被挤兑到墙角的年轻女人，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不卑不亢的话。
王总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嘲讽，就见孙天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孙天熊的目光落在林晗身上，又扫了扫她身后神色平静的周川，脸上的笑意反倒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