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语气平淡地答道：“城西和平路站点，我们站长叫苏晓。”
赵海生闻言眉头微挑，口中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恍然的神色，随即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原来是和平路站。”
“这个站，最近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回周川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忽然开口问道：“你干这行多久了？有没有想过往上走一步，试试当站长？”
周川比谁都清楚，赵海生作为华南片区总代理，手里握着整个区域站点的人事大权。
一个城区站点的站长任免，对他而言确实就是一句话的事。
没等周川开口回应，赵海生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拿职位报恩，我做事从来不会任人唯亲。”
他往前站了半步，语气沉稳：“首先，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咱们集团愿意给英雄提供就业机会。”
“其次……”
赵海生笑了笑，道：“如果你当上了站长，也要参与正常的考核。”
“不达标的话，可能也会面临着解约。”
旁边站着的赵凯和几名警员全程听着，心里都暗暗点头。
这可是片区总代理亲口提的站长位置，对一个普通外卖员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换谁不得当场应下来。
秦月更是唇角扬起，手都抬了半步，已经准备好上前道一声恭喜。
在她眼里，外卖员风里来雨里去，哪比得上站长安稳体面，这简直是砸到头上的好机会。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周川只是略一沉吟，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开口：“赵先生，谢谢您的好意，站长我就不当了。”
话音落下，现场静了半秒。
秦月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住，满眼错愕地看向周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凯也皱起了眉，显然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差事。
赵海生更是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顿了顿才开口：“怎么？是担心站点承包费的问题？这没关系，前期费用要是有难处，我个人可以先借给你，不用急着还。”
在他看来，骑手不愿接站长，十有八九是掏不起承包押金和启动资金。
周川却再次摇了摇头：“不是钱的事儿。”
“实不相瞒，我暂时还是想先专心跑单。”
“站点运营的弯弯绕绕我目前也不熟，贸然接手反而容易搞砸。”
他心里有数，系统的核心机制全靠送单拿好评升级，真当了站长，天天坐办公室处理琐事，哪还有时间跑单刷进度。
站长位置再好，也比不上系统香啊！
所以，这个人脉是给苏晓留的，但站点之间的事儿他不懂。
苏晓想要什么样的帮助他也不清楚，
他打算先回站点问清苏晓的具体难处，到底是缺人、缺政策还是有别的卡点，再针对性地跟赵海生提，总比自己瞎答应下来要稳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笑了笑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儿想麻烦您。”
“等我回去捋清楚了，过几天再找您细说，您看方便吗？”
赵海生闻言先是诧异，随即失笑。
虽然不知道周川所说的帮助会是什么，但他还是当即点头：“有什么不方便的，你随时联系我。”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能帮的我一定帮。”
说着他递过一张名片，周川双手接过，小心收进了口袋。
又寒暄了两句，周川便跟众人道别，转身离开了警局。
傍晚的风一吹，他心情格外舒畅。
不仅抓了逃犯拿了系统奖励，还顺理成章搭上了赵海生这条线，站点的危机总算有了解决的眉目。
他骑着电动车赶回和平路站点，推门进去却没看见苏晓的身影，只有几个骑手在角落里歇脚喝水。
周川掏出手机，刚要拨通苏晓的电话，屏幕忽然一亮，一个来电跳了出来。
林晗！
周川指尖一顿，划开了接听键。
“林小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晗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挑，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阳怪气：“哟，周大骑手，大忙人啊？我还以为你加了我微信，转头就忘了呢。”
周川靠在站点的门框上，笑了笑：“还行，这两天事儿多。”
“事儿多？”林晗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行吧。”
那天周川那句撩人的话她记到现在，本以为加了微信对方多少会主动些，结果等了两天半点动静都没有，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周川没接她这话茬，只是问：“林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林晗哼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行了，不逗你了。”
“晚上我有个局，得喝酒，能不能请咱们周大忙人再给我当一晚上代驾？”
话音刚落，周川脑海里的系统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衍生服务订单！】
【任务内容：为林晗提供代驾及陪同服务，获得对方认可即可积累好评进度。】
【任务奖励：洞察之眼升级进度+1。】
【附加奖励：得到同一个人三次好评，可获得奖励暴击，奖池抽奖一次：叁万元，伍万元，十万元……】
周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正好缺好评，送上门的机会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当即应道：“行，地址发我，几点？”
“下午三点，豪格一号楼下等我。”林晗报了地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整，周川换上了自己那身还算合体的旧西装，骑着电动车准时停在了豪格一号楼下。
这是市中心有名的高端住宅，均价六位数起，出入的非富即贵，门口保安站姿都比别处笔挺几分。
他刚掏出手机要给林晗发消息，就看见单元门里走出个佣人模样的女人，客气地对他颔首：“周先生是吗？林小姐让您上楼等。”
周川略一迟疑，还是跟着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