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赵海生嘴角扬起了一抹轻笑。
说实在的,赵海生其实自认为他是一个公道的人。
他不喜欢那些仗势欺人的把戏,但刚刚,马洪彪是怎么用有利条件逼迫苏晓的他全看在眼里了。
如果用他手中的权利,去给这样的人一些教训,他倒是有一种义不容辞的感觉。
但他毕竟是来帮忙的,一切还得看周川的意思,所以他看向了周川。
如果周川说深究,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深究到底!
如果周川借机跟马洪彪谈一些条件翻篇,他也能答应。
但说实在的,那样的话,他原本心中对周川的敬意会少很多。
这一次,也就当换了周川的那个人情。
“什么叫过去?”
周川嘴角带着轻笑,缓步走到了马洪彪的面前。
看着那张刚刚还无比嚣张得意的脸,此刻变得温顺,只让周川感觉到无比的厌恶与恶心。
面对周川的问话,和他那目光,马洪彪还是陪着笑,压低嗓音道:“兄弟,不好意思。”
“要不你说个数,就算是我赔罪!”
“一巴掌行吗?”
一巴掌,五万。
周川嗤笑,没有说话。
马洪彪手势一变,换成了一个八,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兄弟,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啊。”
“多个朋友多条路?”周川嗤笑,问道:“那少个朋友呢?”
“马老板!”
“你不是在威胁我吧?”
马洪彪脸色气的涨红!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周川转过头看向赵海生,脸上的不屑换成了微笑:“赵总,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不是很清楚。”
“但我们只不过是一个站点,应该没有权利处罚别的站点。”
“像马洪彪这种,跟着内部审查人员,联手排挤其他站点的情况,还得您来处理。”
马洪彪面色一黑,知道这是周川把话说死了。
赵海生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容,看向周川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
在他看来,能帮助警方抓住杀人犯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
“你说的没错。”
赵海生先是表示了赞同,但随后,赵海生又道:“但马老板这种情况,属于个人品德败坏,作为合作方,不犯法我也无权干涉!”
“但是!”
赵海生面色一冷,他转头看向两个面色凝重的考核人员,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们两个的所作所为我会通知人事。”
“现在我正式解聘你们!”
两人皆是一愣,还想求情,但赵海生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具体的事儿去找人事聊!”
“现在,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两个考核人员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求情,可对上赵海生冷得能刮下霜的眼神,半句软话都不敢往外蹦。
他们心里清楚,大区总亲口说的解聘,再闹只会更难看,只能攥着皱巴巴的记录表,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外走。
赶走了两人,赵海生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直接拨了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硬得像石头:“张茂才,和平路站点,十分钟之内滚过来。”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半句废话都没有。
马洪彪脸上那点血色“唰”地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张茂才是城南片区合规部的一把手,是赵海生的直属下属,人家收拾他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自己能在这片区域横着走,全靠张茂才在背后撑腰,合规权力想给谁开绿灯就给谁开绿灯,想给谁穿小鞋就给谁穿小鞋。
这靠山要是塌了,恐怕以后要反过来他被查了。
苏晓眼睛却悄悄亮了,悬了半天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本来她还害怕,把马洪彪得罪的太狠,日后还要报复,她也不知道周川跟赵总什么关系。
但总不能总麻烦人家。
现在她明白了,赵海生这是要从根上刨!
她悄悄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周川,男人神色依旧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鼻尖莫名有点发酸。
如果不是他,今天自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到九分钟,站点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张茂才喘着粗气冲进来,西装领口歪着,头发都跑乱了,平日里背着手摆官架子的派头荡然无存,活像个被老师传唤的学生。
一进门先撞上赵海生冷沉的脸色,再瞥见旁边面如死灰的马洪彪,还有墙上定格的监控画面,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赵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他堆着谄媚的笑往前凑,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海生打断。
“闭嘴。”
赵海生两个字扔过去,张茂才当场卡了壳,剩下的话全憋在了嗓子眼里。
“我问你。”赵海生抬下巴指了指墙上的监控回放,语气冷得刺骨,“城南片区的合规考核权,是公司给你拿来拜把子、送人情的?你兄弟想抢谁的站点,你就派人去给谁开停业整改单?”
“公司给你们一点权力,你们就用来逼人家女老板就范?你们特么的就龌龊?”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南的外卖站点,成了你们兄弟俩的私产了?”
面对下属,赵海生没有半分客气,张嘴就骂!
张茂才腿一软,差点直接栽下去,慌忙摆手辩解,声音都打着颤:“赵总!误会啊!我就是让他们正常巡检,我不知道马洪彪他私底下干这些事……真的,我对公司忠心耿耿,绝对不敢徇私啊!”
“不知道?”
赵海生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人是你亲自派的,停业整改单是你部门盖的章,他们在那卖弄权利,你的人就在一旁听着连个屁都不放!”
“你敢说你一句都没交代过?真当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底下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清楚?”
“你的期权,不想要了是吗?”
提及期权,张茂才神色一变!
他在这个城市努力这么久,又怎么甘心放弃他拼搏了这么多年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