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几个保镖就像是聋了一样,对陆朝歌的警告充耳不闻,仍然挡在她的面前。
其中一人甚至眼神一狠,手腕一抖,从袖管中滑出一根漆黑的精钢甩棍。
“唰”的一声!
甩棍被猛地抖开,明晃晃的棍尖,带着森然的寒意,直指陆朝歌的面门。
看来,他们今天是铁了心要护主,拼死也要送李华胜逃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朝歌眼神冷了下来,不再有丝毫的留手。
她脚步猛地一踏积水,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悍然撞入了对方的人群阵型中!
银色的手铐在她手中翻飞,拳、肘、膝并用,她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关节和软肋上。
只听得“砰砰”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不过短短几招之间,两个手持凶器的保镖便痛苦地捂着肚子闷声倒地,手中的甩棍也“哐当”一声滚落在泥泞的积水里。
剩下的人见状,怒吼着刚要一拥而上。
陆朝歌一个漂亮的回旋,反手一记重若千钧的肘击,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胸口,直接将他整个人撞飞进了酒吧旁给客人等候的塑料椅上,噼里啪啦一大片。
就在这时,苏念和李云刚终于顺着声音,从侧面的巷子里狂奔着冲了过来。
他们远远地看见酒吧门口的台阶上倒了一地的黑衣大汉,心下顿时一紧,脚下的步伐愈发快了。
“陆局!”
李云刚边跑边焦急地大喊,他那虎背熊腰的身子在雨夜里奔跑起来,就像是一辆横冲直撞的小坦克。
“你们去抓李华胜!这几个杂鱼我来收拾!”
陆朝歌头都没有回,身子微微一矮,躲过背后袭来的一拳,同时反手一拳重重地打退了上前阻拦的保镖。
李云刚听到命令,脚步猛地一顿,粗犷的脸上满是挣扎,这是杂鱼?
一个二个的,看着比自己都还壮实了!
李云刚块头大,力气足,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正面硬刚的冲突。
看着被群敌环伺的局长,他这会儿恨不得自己留下来当个肉盾,替陆朝歌挡下那些暗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绝不能让那小子跑了!”
陆朝歌察觉到他的迟疑,再次厉喝一声,同时借力腾空,一个凌厉的侧踹,将另一个扑上来的保镖直接踹飞出两米多远。
苏念瞬间反应了过来,一把死死拉住李云刚那粗壮的袖子,急声吼道:“走!陆局扛得住!我们的任务是追人!”
围观的人群见局势越发激烈,吓得又往后退了一大圈,惊呼声此起彼伏。
“都让开点!警察办案,不要妨害陆局执行公务,小心误伤!”
苏念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一边拽着李云刚,朝着路边李华胜那辆车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围观的人群哗啦啦地朝两边分开,十分配合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路。
夜空中的雨,忽然越来越大,天空中雷霆阵阵的,更是有着
陆朝歌站在酒吧门前的台阶上,雨水顺着她飒爽的短发滑落下来,浸透衣衫。
陆朝歌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痛苦哀嚎、挣扎着爬不起的保镖,又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即将抵达那辆已经当然火的车辆。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中透着一股将一切踩在脚下的霸气:“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是,在她的正前方,依然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保镖,正咬着牙、红着眼拦在追击的必经之路上!
陆朝歌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既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只能打过去了。
陆朝歌单手着那个装有重要文件的牛皮袋,另一只手握着手铐,迎着漫天的风雨,一步步向前杀去!
……
绿柳山庄生态园内,原本瓢泼的大雨渐渐转弱,化作了绵绵冷雨,但夜色却在雨幕的笼罩下显得更幽沉。
城南派出所的传唤电话犹如一道道催命符,打出去没多久,那些本已下班回家、准备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职工,陆陆续续全都冒雨赶了回来。
与此同时,静海市局剩下的二十八名实习生,也在接到命令后全员到齐。
部分人因为深更半夜被从热被窝里生生拽进冰冷的雨夜,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刻意压制不悦与困顿。
但绝大多数年轻人的眼中,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有事情做,而且是被人带着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永远是新兵融入一个铁血集体最快的方法。
这些人,的确该出来上真正的战场见见血了!
海鲜舫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已经被警方临时征用为集中询问点。
名贵的红木桌椅被粗暴地重新排列,灯光看得最大,整个大堂都明晃晃的。
城南派出所的在职老警们正在进行地毯式的问询,基本都是将人员分开隔离,让新来的实习生坐在一旁帮忙做笔录。
石少锋,此刻正咬住一个关键时间点,重点盘问从昨晚七点十七分到九点之间,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停留在海鲜舫期间的所有细节。
大厨、帮厨、服务员、传菜员,一个接一个地被叫到面前。
多数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都说那段时间后厨正忙着出餐,前厅忙着传菜,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石少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点。
海鲜舫的主厨姚子武,在回话的时候,眼神有些不自然地躲闪。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石少锋缓缓走上前去,看着已经退回到旁边的姚子武。
姚子武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个头,体格因为常年在后厨颠勺显得十分壮实,一双粗大有力的手上布满了老茧。
听到问话,他猛地抬头飞快地看了石少锋一眼,又像触电般迅速低下头去:“没,没什么。”
石少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他抽出一支递了过去,随后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将火光展现。
姚子武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接过来,在石少锋的帮助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随着辛辣的烟雾入肺,他那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软了几分。
石少锋又把烟盒朝自己这边随意一抖,衔出一支点上,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他半眯着眼,语气极其随意:“别紧张,我看你是这里的主厨?”
“对。”
姚子武吐出一口烟圈,整个人在尼古丁的麻痹下,看起来松弛了不少。
石少锋夹着烟,像个老熟人一样侃侃而谈:“你们干主厨的,手艺就是饭碗,工资应该不低!”
“我看这海鲜舫外面的豪车就没断过,一个月流水绝对不小,你这手艺,到手怎么也得两万到三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