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街对面的商场，时针才刚指到数字10。
商场里没多少人，很多店铺才拉起卷帘门，店员还在摆门口的展示牌。
叶舟鸿乘扶梯上到三楼，远远就看见了西西弗书店的招牌。
走进店里，便闻到一股刚磨好的咖啡香。
“钢笔，钢笔……”
叶舟鸿在文具区转了好几圈，钢笔的种类比他预想得多，黑的、蓝的、银色的，还有几支笔杆上印着复杂的花纹。
只是怎么看，都不太适合作为高中生的许清言。
他拿起一支，看了眼价签，又默默放回去。
价格也不太“美丽”……
叶舟鸿又试写了几支，最后选中了一支雾面的白色钢笔。
笔身不重，握起来也顺手。
最重要的是白色干干净净，放在桌上也不突兀，能当作一件小饰品。
应该还挺适合送给女生……吧？
叶舟鸿站在原地想了会儿，还是把它拿在手里。
毕竟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再挑下去，估计挑到中午也挑不完。
接下来，他走到漫画区转悠。
许清言平时喜欢看番，也爱研究各种CP。高一刚开学，她就说过最爱的番是《轻音少女》。
不过这部漫画太古早了，叶舟鸿翻遍了货架也没找到。
退而求其次，他只好到小说区翻找，最后选了一本封面好看的青春言情小说。
不过他也不知道，许清言会不会喜欢。
可无论如何，应该也比去年在学校小卖部买的零食强吧？
叶舟鸿拿着书和钢笔去结账，又请店员把两样东西分别包装好，装进茶色的牛皮纸袋里。
“需要写生日祝福吗？”
店员猜到这是一份礼物，主动问了一句。
写【许清言，生日快乐】？
叶舟鸿想了想，觉得说这句话太呆了，像是老师批作业时会写的评语。
“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吧。”
“好的。小票给您放袋子里面了，欢迎下次再来。”
店员很快把礼物包装好。
叶舟鸿拎着袋子走出书店，低头看了两眼，心里竟然还挺有成就感的。
临时想到的礼物，居然也挑得像模像样。
难道……我其实是隐藏的社交天才？
……
按照苏清月昨晚发来的地址，叶舟鸿回到那栋写字楼，乘电梯上了三十层。
电梯门打开，便看到浅木色的门牌，上面写着【云栖研习社】几个艺术字。
自习室内的装饰和门牌一样，都用了简约的浅原木色与米白色。
暖白色灯光照在地面上，营造出静谧舒适的氛围。
前台旁摆着几盆圆滚滚的多肉，绿萝从高处垂下来，几盆文竹挨着玻璃窗，给冷淡的室内装修增添了几分生机。
正对着玻璃大门的应该是休息区，叶舟鸿看见有几个年轻人在沙发上喝咖啡。
在磨砂玻璃的隔断墙后，便是安静的自习区。
有人低着头刷题，有人戴着耳机看电脑，偶尔传来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地面铺了浅灰色的地毯，哪怕有人起身接水，椅子挪开时也只会发出很轻的声响。
叶舟鸿不禁感叹，花了钱的就是不一样。
这里的学习氛围，简直比市图书馆的还夸张！
要是在这里自习一整天，最后没考进年级前十，好像都有点对不起这里的环境。
前台工作人员注意到他，礼貌问道：
“同学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叶舟鸿赶紧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预约人叫苏清月，手机号是……”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核对了一遍信息，很快抬起头：
“你们订的是十人研讨室，日卡套餐288元，使用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
“对的，对的。”
叶舟鸿点点头。
“请跟我来。”
她带着带着叶舟鸿经过静音自习区，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
推开研讨室的木门，房间延续了一贯的浅原木装修。
一张宽大的长桌摆在房间中央，八把浅灰色布艺座椅整齐围在两边。桌面上还有USB充电口，方便给平板、手机供电。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占据房间一侧，可以通过百叶窗自由调整进光量。
透过洁净的玻璃，面前就是错落的城市高楼，视线的尽头还能看到栖云山的山尖。
窗边还有一张宽敞的双人木书桌，摆了一小盆圆润的多肉，哪怕三个人挨着坐也不会觉得拥挤。
这么豪华？
叶舟鸿暗自咋舌，突然觉得288块钱的套餐，好像也没那么贵。
“零食和饮料包含在套餐里。”工作人员指了指窗边的平板，“你们可以在套餐范围内自行选择，选好后提交就行。”
叶舟鸿端起平板，简单扫了一眼菜单。
套餐内的饮料有矿泉水、柠檬水、花茶，零食则包含了果干、坚果、小面包和几种饼干。
什么，你说你想点可乐？
对不起，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江屿肯定会点可乐，许清言爱吃甜的，林静雪大概会选花茶，而周稚瑜好像对饮料没什么要求……
“还是等大家到了，再以后一起选吧。”
叶舟鸿把平板放回去。
“好，有需要叫前台。祝你们工作、学习顺利。”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叶舟鸿走到窗边，把生日礼物放在双人书桌的一角，坐下来翻开英语四六级词汇书。
“intricate，形容词、错综复杂的；skeptical，形容词、持怀疑态度的……”
他刚复习了十几个单词，门又开了。
“早上好，你来得好早。”
苏清月第二个到。
她背着书包进来，对他点了点头，走到长桌旁坐下。
“早上好。我……提前出来买了点东西。”
叶舟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两人没聊几句，许清言和林静雪也一起到了。
“哎呀小叶叶，你怎么这么客气？来就来，还给我带了小零食。”
许清言发现那个纸袋，开了句玩笑。
“难道是早餐？也不像啊……”
她把书包放下，伸手戳了戳纸袋，硬硬的。
“那个……”叶舟鸿摸着后颈，“我昨天忘记给你送礼物了，今天补上。”
“你这么说，也太直男了吧！”
ヽ(｀Д??)??
许清言眨了眨眼，举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
“啊？”
叶舟鸿愣住了。
“‘昨天忘了礼物，今天补上’，这种话听着就像是在完成任务。”
许清言掰着手指，给他细细分析。
“你应该说，‘我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想到叶舟鸿以后……
或者以前，他有可能也会这样对周稚瑜说话，许清言都替他发愁。
明明上次静雪生日时，他给的建议还蛮不错的。
此人的智商与情商，真能称得上是“神鬼二象性”！
“Soga，我学到了。”叶舟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许清言，这是我今天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
“喂喂喂！你当着我的面练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许清言嘴上嫌弃，但还是接过了纸袋。
“不过，还是谢谢你啦。”
她打开包装后，先拿出那支雾面白色钢笔。
还挺好看的欸。
紧接着，她抽出那本青春言情小说，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上次小鱼生日，小叶叶不会也送了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