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接过那烫金的锦盒,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枚代表参赛资格的玉牌,做工精细,上面刻着丹塔的标志。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明日我准时出发。”秦宇合上盖子,语气平淡。
那侍女连忙欠身行礼,虽然心里惊讶于这位秦少主的淡定。
但也不敢多问,恭敬地退了出去。
侍女走后,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秦宇看着手中那张精致的烫金请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京城,那个权力的漩涡中心,也是原身噩梦开始的地方。
五年前,他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被关入天牢,受尽世人冷眼。
如今他秦宇回来了,不是作为阶下囚,而是作为一名要去搅动风云的猎手。
“宇儿,你真的要去?”
秦天有些担忧地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京城现在可是龙潭虎穴,叶家就在那里盯着,你这一去,万一……”
秦宇摆了摆手,打断了父亲的话。
“爹,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叶家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这次有万宝阁做掩护,我换个身份行事,叶家一时半会查不到我头上。”
说到这里,秦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更何况只有拿到炼丹师大会的奖励,我才能真正突破筑基,让秦家彻底站稳脚跟。”
秦天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只要护族大阵开着,就是金丹强者来了也得崩掉两颗牙。”
秦宇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些关于“混沌卫”训练的细节,这才转身离去。
这一夜,秦宇没有修炼。
他站在阁楼上,望着京城的方向,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青玄剑。
剑身嗡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战意。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秦府的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一辆极尽奢华的兽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拉车的并非普通的马匹,而是两头浑身雪白、脚踏流云的二阶妖兽“踏云驹”。
车身由名贵的紫檀木打造,镶嵌着各色宝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车帘掀开,苏清寒走了下来。
今日的她,换下了一贯的紫裙,穿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裙。
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冷的高贵。
但在看到秦宇的那一刻,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容。
“秦大师,早啊。”
苏清寒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见,恐怕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堂堂万宝阁的巡察使,金丹期的强者,竟然对一个炼气期的少年如此恭敬。
秦宇今天特意易了容。
他用特殊的药水改变了肤色,让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蜡黄。
五官也做了微调,看起来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星空。
“苏小姐客气了。”
秦宇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拘谨,抬脚便上了马车。
苏清寒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才是高人该有的风范,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踏云驹四蹄生风,拉着豪华的兽车,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妖兽皮毛。
中间还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灵茶。
“秦大师,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大概需要五日左右。”
苏清寒亲自为秦宇倒了一杯茶,柔声说道。
“这次炼丹师大会,汇聚了整个神武王朝的丹道天才,甚至还有几位隐世宗门的传人。”
“不过我相信,以秦大师的手段,定能拔得头筹。”
秦宇接过茶杯,轻抿了一一口。
“虚名而已,我只对奖励感兴趣。”
“只要万宝阁答应我的东西不少,第一名我拿定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苏清寒美眸流转,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一路无话。
三日后,兽车穿过层层关卡。
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雄伟壮阔的巨城面前,正是神武王朝的京城。
高达百丈的城墙,通体由黑色的金刚岩堆砌而成,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盘卧在大地之上。
城墙上,旌旗蔽日,身穿重甲的士兵来回巡逻,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即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京城啊,果然比咱们青元城气派多了!”
赶车的老仆看着那巍峨的城门,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秦宇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五年前,他背负逃兵的骂名被关入京城的天牢。
如今他换了个身份,再次来到了京城。
“我回来了。”
秦宇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放下了车帘。
兽车顺着拥挤的人流,缓缓驶入城中。
京城内部更是繁华到了极点。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上走的行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炼气期的修士,筑基期更是随处可见。
这里的修炼水平,确实远非偏远的青元城可比。
兽车穿过几条主街,最终停在了一座名为“天云客栈”的宏伟建筑前。
这是炼丹师协会指定的落脚点,专门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者。
“秦大师,我们到了。”
苏清寒率先下了车,站在车旁等候。
秦宇紧随其后,跳下马车。
他刚一站定,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苏大美女吗?”
“怎么?今年你们青元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找出炼丹师来?”
秦宇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只见客栈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脸上透着一股令人厌恶的轻浮和傲慢。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清寒。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炼丹师长袍的老者,一个个鼻孔朝天,神色倨傲。
看到此人,苏清寒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薛天佑,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天青城,把你的嘴放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