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佑哈哈大笑,合上折扇,指了指苏清寒。
“苏清寒,你还是这么大的脾气,怎么?被我说中了?”
“谁不知道从青元城引荐的炼丹师,每届炼丹师大会都是垫底的存在。”
“上一届那个老头,连第一轮都没过就炸炉了,简直笑掉大牙。”
说着,薛天佑的目光越过苏清寒,落在了秦宇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啧啧啧,这就是你们今年找来的外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苏清寒,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说……”
薛天佑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你在外面养的小白脸,带出来见世面的?”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那些人顿时哄堂大笑。
“薛少说得对啊,这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怕是连药材都认不全吧?”
“青元城这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充数。”
“我看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顺便丢丢人的。”
苏清寒气得俏脸煞白,浑身灵力涌动,就要发作。
“薛天佑,你找死!”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宇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他看着薛天佑,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路边狂吠的野狗。
“苏小姐,不用跟这种人计较。”秦宇拍了拍衣袖,淡淡地说道。
“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趴在地上咬回去吗?”
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大笑的众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
薛天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极度的阴沉。
他堂堂天青城万宝阁的少东家,金丹期的强者,什么时候被人骂过是狗?
而且还是被一个毫无名气的炼气期小子?
“小子,你说什么?”
薛天佑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秦宇,眼中杀机毕露。
“你有种再说一遍?”
秦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看来不仅是条疯狗,还是条聋了的疯狗。”
“我说,好狗不挡道,听懂了吗?”
“找死!”薛天佑彻底暴怒。
轰!
一股属于金丹境的恐怖威压,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气旋。
站在门口的那些低阶修士,只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纷纷惊恐地向后退去。
这可是金丹强者的威压,足以让普通的炼气修士当场跪下,甚至经脉寸断。
薛天佑狞笑着看着秦宇,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小子跪地求饶的惨状。
“给老子跪下!”
他怒吼一声,将所有的威压都集中在了秦宇一个人身上。
苏清寒脸色大变,刚想出手替秦宇挡下。
却发现秦宇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任凭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甚至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就这?”
秦宇瞥了薛天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点威压,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你真的是金丹期吗?该不会是嗑药嗑上来的水货吧?”
“什么?!”薛天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身上明明只有炼气期的波动,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威压下毫发无损?
就算是筑基后期,面对金丹威压也要瑟瑟发抖啊!
“你……你身上带了什么防御法宝?”薛天佑咬着牙,不甘心地问道。
秦宇冷笑一声,懒得跟他解释。
前世身为大帝,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
但他的神魂之强,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的束缚。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威压,在他面前就像是蝼蚁在向巨龙咆哮,简直可笑。
“薛天佑,你想干什么。”
苏清寒此时已经挡在了秦宇身前,手中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这里是炼丹师协会的地盘,严禁私斗!”
“你若是敢动手,就不怕你引荐的炼丹师被取消参赛资格吗?”
听到“取消资格”这四个字,薛天佑浑身一震,眼中的红光稍微消退了一些。
炼丹师大会是万宝阁总部和炼丹协会极为重视的盛事。
若是因私斗被赶出去,那他引荐的炼丹师将失去参加的机会。
而他自己也会受到万宝阁的惩罚,并且失去引荐的奖励。
“好好好!”
薛天佑深吸一口气,强行收回了威压。
他指着秦宇,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小子,算你运气好,有女人护着你。”
“不过你别得意,等到炼丹大赛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踩在脚下,让你明白天才和废物的区别!”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了苏清寒一眼。
“还有你,苏清寒。”
“等着瞧吧,这次你们青元城,注定还是要当垫底的垃圾!”
“我们走!”
薛天佑一甩袖袍,带着那群跟班,气冲冲地走进了客栈。
看着薛天佑离去的背影,苏清寒长出了一口气,收起了长剑。
她转过身,一脸歉意地看着秦宇。
“秦大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遭此无妄之灾。”
秦宇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
“无妨,几只苍蝇而已,拍死就是了。”
“不过,这人和你有仇?”
苏清寒咬了咬嘴唇,还没开口,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随行老者岳老叹了口气。
“唉,秦大师有所不知。”
“这薛天佑乃是天青城万宝阁分阁主的独子,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结了丹。”
“十年前,他在总部的一次聚会上见到了我家小姐,便死缠烂打,想要追求小姐。”
“但此人风评极差,仗着家世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小姐自然看不上他,便当众拒绝了他。”
“这薛天佑心胸狭隘,觉得丢了面子,从此便怀恨在心。”
“这几年,他在各种场合没少针对我们青元城分部,处处使绊子。”
说到这里,岳老脸上满是愤懑之色。
“这次炼丹师大会,他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想要借机羞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