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对此充耳不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尊破旧的丹炉。
虽然破了点,但只要能承受得住火焰,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贵宾席里。
上官辰正端着茶杯,目光在场下扫视。
当他看到站在角落里的秦宇时,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上官兄,你在看什么?”
旁边一位同样身穿华服的老者好奇地问道。
“那个角落里的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上官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特别?何止是特别。”
“李兄,你信不信,这次大会的魁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坐在垃圾堆旁边的小子。”
那位李姓老者闻言,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上官兄,你开什么玩笑?”
“那小子看起来才炼气期,而且位置那么差,怎么可能夺魁?”
“我看你是前两天赌石输昏了头吧?”
上官辰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是不是玩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匹黑马,可是黑得发亮啊。”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广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裁判席上,一位身穿黑袍的执事走到台前,运转灵力,声音如滚滚惊雷般传遍全场。
“吉时已到!”
“神武王朝第十三届炼丹师大会,现在开始。”
“现在宣布第一轮比赛规则。”
“在你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置着一个密封的锦盒。”
“锦盒之内,装有一百种灵药的根、茎、叶、果实,甚至是粉末。”
“你们需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凭借肉眼、嗅觉、触觉,准确辨认出这一百种灵药的名称。”
“并且,要在一旁的答卷上,详细写出每一种灵药的药性、年份以及三种以上的常见用途。”
听到这个规则,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不少年轻的炼丹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百种灵药,只有一个时辰!
这不仅仅是考验眼力,更是考验手速和脑力。
平均下来,辨认加书写,每一种灵药只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而且还要写出药性、年份和用途,这简直就是变态!
稍有迟疑,时间就绝对不够用。
“规则很简单。”黑袍执事冷冷地说道。
“答对六十种以上者,晋级。”
“低于六十种,或超时未停笔者,淘汰!”
“现在,我宣布,比赛……”
“慢着!”
就在黑袍执事即将喊出“开始”二字的时候。
一道极不和谐的冷喝声,突然从参赛者的人群中响起。
这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嚣张。
硬生生地打断了执事的话头。
全场数万名观众,以及高台上的评委,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在广场最前排,也就是象征着实力与地位的一号区域。
一名身穿华贵丹袍、胸口别着四道火焰徽章的中年男子,缓缓站了起来。
他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不可一世的冷笑。
看到此人起身,看台上的观众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是周通,药王谷的周通大师!”
“天啊,他可是四品炼丹师中的佼佼者,据说距离五品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次夺冠的大热门之一啊,他这时候站出来干什么?”
高台之上,黑袍执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炼丹师大会规矩森严,最忌讳有人喧哗。
但碍于周通的身份和背后的药王谷,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周通,你有何事?”
周通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尘不染的袖口,然后转过身,抬起手。
食指笔直地指向了广场那个最偏僻、最肮脏的角落。
指向了坐在破旧丹炉前、闭目养神的秦宇。
“执事大人。”
周通的声音很高,甚至用灵力扩音,传遍了全场。
“我周通虽然不才,但也知道炼丹师大会乃是我们神武王朝丹道界的最高盛事之一。”
“这里是神圣的,是庄严的,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厌恶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坨令人作呕的狗屎。
“可是,为什么在这样神圣的赛场上,会混进来一个滥竽充数的垃圾?”
“让这种连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跟我等同台竞技。”
“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也是对在场所有尊贵的炼丹师的侮辱!”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角落里的秦宇身上。
秦宇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对周通的指控充耳不闻。
但他身边的苏清寒,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
“周通!你什么意思?”
“秦宇是我们万宝阁推荐的炼丹师,持有正规的参赛玉牌,你凭什么说他是滥竽充数?”
周通瞥了苏清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屑。
“苏掌柜,你长得倒是漂亮,可惜这眼光嘛,实在是差得离谱。”
“正规?谁知道你们青元分部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或者干脆就是伪造的身份?”
这时候,坐在贵宾席上的薛天佑,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他不需要大喊大叫,因为他那个位置,本就是全场的焦点。
“周大师说得对啊。”
薛天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大家伙都看看,那个坐在垃圾堆旁边的小子。”
“一身地摊货,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值十个灵石。”
“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最可笑的是,他身上连一点丹火的气息都没有。”
“这种人别说是炼丹师了,我看连个烧火的童子都不如!”
薛天佑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瞬间点燃了观众们的情绪。
本来秦宇那个位置就扎眼,再加上他那副穷酸打扮。
确实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炼丹师格格不入。
“就是啊,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估计是从哪个乡下跑来骗吃骗喝的吧?”
“青元城本来就是垫底的货色,这次居然派个叫花子来,真是丢人现眼!”
“滚出去!把他赶出去!”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看台上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喊声。
很快,这喊声就汇聚成了一股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