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冥老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个废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的最前方,那里跪着一个人。
正是满身血污、气息奄奄的宁长老。
“宁远,你是负责看守秘境的长老。”
通冥老祖盯着宁长老,语气森寒。
“你来告诉老夫,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本源会消失?为何秘境会崩溃?”
“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现在就毙了你!”
宁长老浑身一颤,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
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要是说不知道,那就是死路一条。
宁长老眼珠子乱转,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本源消失了,这可是泼天的大祸。
这口黑锅太重了,他这把老骨头根本背不动,必须找个替死鬼!
而且这个替死鬼,还得是个即使死了也没人可惜的角色。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正是秦宇!
看到秦宇的那一刻,宁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眼神。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替死鬼吗?
这小子曾经还是逃兵,坐过天牢,证明行为不端。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刚才确实从核心禁区里走出来过!
“老祖,我知道!”
宁长老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声嘶力竭地大喊。
“是秦宇,就是那个秦宇!”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死死指着刚走进人群的秦宇。
“是他毁了秘境,是他偷走了本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秦宇身上。
震惊、疑惑、不可置信。
秦宇?那个只有筑基期的废物逃兵?
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毁掉老祖都重视的秘境本源?
这不是扯淡吗?
就连通冥老祖也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他虽然愤怒,但还没老糊涂。
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想要靠近核心禁区都难如登天。
更别说盗走那恐怖的阴阳本源了。
“宁远,你在戏弄老夫吗?”
通冥老祖冷冷地看着宁长老,杀意涌动。
“一个筑基期,能在你这个金丹长老的眼皮子底下作案?”
“你是觉得老夫好骗,还是觉得你自己太蠢?”
宁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
“老祖明鉴啊,弟子绝不敢欺瞒老祖,这秦宇邪门得很啊!”
“他不仅擅闯禁地,而且……而且还把弟子打成了重伤!”
为了活命,宁长老也是豁出去了。
直接把自己最丢人的伤疤给揭开了。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剑痕,哭诉道:
“老祖您看,这就是那小畜生干的好事!”
“弟子发现他鬼鬼祟祟从禁区出来,想要上前盘问。”
“谁知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他身上肯定藏着什么邪宝,战力恐怖至极。”
“弟子一时不察,竟然……竟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这番话说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啥玩意儿?
筑基期把金丹长老给揍了?而且还打得这么惨?
这宁长老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种鬼话也编得出来?
“放屁!”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宇才多大?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打得过金丹强者啊。”
“就是,宁长老这是想推卸责任想疯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没人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通冥老祖也是一脸的荒谬。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也不少。
越级挑战的也有,但那都是在同大境界之内。
筑基打金丹?这中间隔着大境界的天堑呢!
就算是当年的开山祖师爷,在筑基期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宁远,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老夫这就搜你的魂!”
通冥老祖失去了耐心,抬手就要抓向宁长老的天灵盖。
“老祖且慢!”
就在这时,旁边的叶轩宁突然开口了。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宇。
“弟子可以作证,宁长老所言非虚!”
叶轩宁这一嗓子,算是把水彻底搅浑了。
他是叶家的少主,身份摆在那里。
说话的分量,自然比那些普通弟子要重得多。
通冥老祖动作一顿,目光转向叶轩宁。
“你也看到了?”
叶轩宁咬了咬牙,回应道:
“回老祖,弟子虽然没亲眼看到秦宇偷本源。”
“但弟子带人进入秘境后,确实发现秦宇行踪诡秘。”
“而且……”
他指了指宁长老身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宁长老身上的剑气残留,确实是秦宇那把剑留下的。”
“弟子曾与秦宇交过手,认得他的气息。”
“虽然难以置信,但这小子的实力确实诡异得很。”
叶轩宁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是恨不得秦宇死,只要能把这口黑锅扣在秦宇头上。
管他是真是假,先弄死再说,而且他心里也确实怀疑。
秦宇既然能从宁长老手底下逃进秘境,现在又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宁长老见有人帮腔,顿时来了精神。
“对对对,叶贤侄说得对!”
“老祖您仔细看看那小子,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秘境都塌成这样了,连老夫都受了波及。”
“他一个筑基期,凭什么能安然无恙?”
“除非……除非这灾难就是他搞出来的,他有办法规避!”
这一番推论虽然牵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通冥老祖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秦宇身上。
这一次,带上了审视和威压。
“秦宇?”
通冥老祖眯起眼睛。元婴境的神识扫向秦宇。
想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堂堂元婴之境的神识扫过秦宇的身体,就像是扫过了一团迷雾。
看似只有筑基巅峰的修为,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看不真切。
“有点意思。”通冥老祖心中微动。
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竟然能让他的神识都产生模糊感。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