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传来。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光幕,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哗啦”一声。
整座大阵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的血色碎片。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宁长老引以为傲、甚至不惜毁掉法宝布下的困阵。
就被秦宇轻描淡写地给破了。
此时,宁长老才刚刚跑出去不到两百丈。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那个青衫少年,正提着剑,站在破碎的光幕之中。
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妈呀!”
宁长老怪叫一声,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这还是筑基修士吗吗?那可是困龙阵啊!
就算是金丹初期强者,也得被困个一时三刻。
这小子居然一剑就给捅破了?
宁长老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疯狂燃烧体内的精血,速度再次暴涨。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红色的流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秦宇看着宁长老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追。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青玄剑,眼中的杀意逐渐收敛。
杀一个宁长老容易。
凭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混沌踏天步。
追上去也就是几息的功夫,三剑之内,必取其狗头。
但这老狗毕竟是玄剑宗的实权长老,而且身后还牵扯着不少利益关系。
若是死在这里,必定会引起宗门高层的震怒。
到时候,执法堂甚至是那位元婴老祖都会介入调查。
他现在的根基还不稳。
虽然有了遮掩天机的手段,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被那些老怪物盯上,终究是个麻烦。
“暂且留下你这颗狗头。”秦宇冷哼一声。
就在秦宇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异变突生。
原本正在崩塌破碎的天空,突然定格了。
那些不断掉落的巨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悬停在半空。
就连狂暴肆虐的灵气乱流,也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金丹境百倍、千倍。
方圆百里的地面,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硬生生下沉了三尺。
所有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
秘境内的妖兽,无论是一阶的蝼蚁,还是接近四阶的霸主。
此刻全都趴在地上,屎尿齐流,连哀嚎都不敢发出一声。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秦宇脸色微变,身形猛地一沉,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有余。
“元婴大能?”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没想到玄剑宗的老祖反应这么快。
秘境本源刚消失不到半个时辰,这帮老怪物就坐不住了。
“何方鼠辈,竟敢断我玄剑宗根基!”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秘境炸响。
声浪滚滚,震得空间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长虹撕裂苍穹,瞬息而至。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双眼之中却有雷霆闪烁。
正是玄剑宗三大老祖之一,通冥老祖。
他原本正在闭死关,冲击元婴中期。
突然感应到玄天秘境的本源气息彻底断绝,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这可是宗门的命根子啊!
顾不上稳固境界,他直接破关而出,燃烧精血赶了过来。
通冥老祖悬浮在半空,神念如潮水般铺开。
瞬间就锁定了核心禁区的方向。
“给老夫开!”
他大手一挥,一道恐怖的法印打出。
那层连金丹修士都难以撼动的禁制光幕,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通冥老祖身形一闪,直接冲进了地底洞窟。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没……没了?”
原本应该矗立在这里,维持整个秘境运转的阴阳本源光柱。
此刻竟然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还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别说是本源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就像是遭了贼,被搬得干干净净。
“啊!”通冥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几千年的积累啊!
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基业,是玄剑宗屹立不倒的根本。
现在全没了,这让他以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查,给老夫查!”
“就算是把这地皮刮三尺,也要把那个该死的贼找出来!”
通冥老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恐怖的元婴神念,瞬间笼罩了整个玄天秘境。
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甚至每一只蚂蚁,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所有活人,立刻滚到入口处集合!”
“半个时辰内不到者,杀无赦!”
这道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秦宇站在原地,听着那充满怒火的咆哮,嘴角微微上扬。
“老家伙,嗓门倒是挺大。”
他拍了拍肚子,安抚了一下丹田内有些躁动的混沌神鼎。
“小家伙,看你的了。”
“要是被这老怪物看穿了底细,咱们俩都得玩完。”
丹田内,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器灵翻了个白眼。
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吐出了一口灰色的雾气。
雾气瞬间包裹住秦宇的全身,将他的气息彻底掩盖。
做完这一切,秦宇才慢悠悠地朝着入口方向走去。
既然躲不掉,那就大大方方地去见识一下。
他也想看看这玄剑宗的老祖,能拿他怎么样。
不久后,秘境入口处的空地上。
此时已经聚集了百余号人。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些人里有刚进来的普通弟子,也有叶轩宁带来的死士。
甚至还有几个在外围历练的核心弟子。
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头顶上,通冥老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一尊发怒的神灵。
他的目光冰冷,如同利剑般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每一次扫视,都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
“人都在这儿了?”
通冥老祖的声音很轻,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炸雷。
“回……回老祖,基本都在这儿了,还有几个正赶来。”
一名负责清点的执事长老,哆哆嗦嗦地站出来。
话都说不利索了,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