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声闷响,在大殿角落里响起。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炼丹师,竟然对着空中的光幕跪了下去。
这老者在协会待了一辈子,卡在三阶巅峰足足五十年,头发都熬白了。
此刻他却是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错了……原来老夫这五十年,全都错了啊!”
老者颤抖着手,指着光幕上关于“凝丹火候”的那道题。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日得见此解,老夫虽死无憾!”
说完,他竟是对着秦宇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这是跪师礼!
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前辈,竟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行跪师礼?
可没人觉得好笑,也没人觉得荒唐。
因为当那光幕滚动到最后,露出那道传说中的无解之题,九转还魂丹的解答时。
整个大殿,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洋洋洒洒数千言,金光璀璨,如星河倒挂。
三种解法,三种截然不同的思路。
第一种,以鬼脸菇配妖兽心头血,那是剑走偏锋,以毒攻毒的霸道。
第二种,五行逆转阵法催生变异,那是巧夺天工,借天地之力的玄妙。
第三种……
那是纯粹的丹道至理,是用最基础的药材,构建出最完美的药性循环。
这哪里是答卷?这分明是在开辟一条全新的丹道之路!
路非会长研究了十年都解不开的难题,在秦宇笔下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神迹……这是神迹啊!”
张古这位铁面判官,此刻手都在哆嗦。
他看着那三种解法,眼神里只有一种情绪,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对大道的敬畏。
“丹圣……这绝对是丹圣手笔!”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秦宇。
作弊?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把整个炼丹师协会的藏书阁搬空了,也抄不出这种惊世骇俗的答案!
谁能作弊做出连会长都不会的题?谁能作弊创出三种全新的丹方?
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刚才那些叫嚣着作弊的人。
此刻只觉得脸都被打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丹站在光幕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骄傲。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骄们。
如今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都看清楚了吗?”
李丹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大殿内回荡。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作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乱涂乱画?”
“在真正的丹道面前,你们那点微末道行,连提鞋都不配!”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有脸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这满分答卷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折服的时候。
高台之上,却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假的,都是假的!”
鲁天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他双眼赤红,头发散乱,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根本不敢看那光幕一眼,仿佛那上面的金字会灼伤他的眼睛。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承认了这份答卷,那就是承认了他鲁天有眼无珠。
承认了他不如李丹,甚至不如一个毛头小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看,我不信!”
鲁天指着李丹,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李丹,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这种答案怎么可能是这小子写出来的?”
“肯定是你,是你早就准备好的,或者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残篇,硬安在他头上的!”
这话说得简直是无理取闹,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不讲了。
李丹气笑了:“鲁天,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当会长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废话?”
“再说了这九转还魂丹的解法,若是古墓里有,早就传遍天下了,还能等到今天?”
鲁天被噎得脸色铁青,但他就是咬死了不松口。
他知道只要把水搅浑,只要不承认,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不管,反正老夫就是不信!”
鲁天蛮横地一挥衣袖,一股劲风直接把空中的光幕给震散了。
金色的文字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既然你们说他有真本事,那就别拿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来糊弄人!”
鲁天那双阴毒的老眼死死盯着秦宇,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小子,你不是狂吗?你不是丹圣转世吗?”
“好,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重新考一次!”
鲁天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绝密题库,里面的题目从未现世!”
“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这一套题重新答!”
“若是还能拿满分,老夫就把这双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当泡踩!”
“若是答不出来……”
鲁天脸上的肥肉抖动着,透着一股狠辣。
“那就是欺世盗名,罪该万死!”
而李丹站在大殿中央,腰杆挺直。
他手里攥着那枚玉简,眼神冰冷而凌厉。
面对鲁天那咄咄逼人的重考要求,李丹冷声道。
“重考?鲁天,你怕是老糊涂了!”
李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炼丹师协会成立几千年,铁律如山。”
“考核结果一旦由主考官和监考长老共同确认,便是板上钉钉。”
“你一句话就想推翻协会的规矩?”
“你以为这协会是你鲁家开的后花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张古师兄已经判定满分,这就是最终结果。”
“你拿个不知所谓的私藏题库出来,想要干什么?”
“想要凌驾于协会铁律之上?还是觉得你的脸面比会长的规矩还大?”
这几句话骂得太狠,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鲁天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胡子都在抖。
他在协会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