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你敢拿规矩压我?”
鲁天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小子答得太妖孽,本身就透着古怪,我有权质疑!”
“老夫只是为了保证考核的公平公正!”
“公平?”
李丹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所谓的公平,就是因为人家答出了你看不懂的题,就逼着人家重考?”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随后李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那是长老执法令。
“你有权质疑,我也有权维护协会的公正。”
“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我就启动长老权限。”
“调动执法队把你当场拿下,扔进丹火狱清醒清醒!”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鲁天看着那块令牌,气焰顿时矮了三截。
他虽然狂,但也知道丹火狱是什么地方。
真要被关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李丹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要是闹到会长那里,他也占不到便宜。
就在鲁天骑虎难下,脸色阴晴不定的时候。
一声尖锐的嚎叫打破了僵局。
“假的,都是假的!”
一直瘫在地上的柳青莲,这会儿突然发了疯。
她披头散发,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狰狞。
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要把桌子掀了。
“我不信,这乡巴佬肯定作弊了!”
柳青莲嘶吼着,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她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李丹手里的玉简。
只要毁了这证据,就没有满分这回事了!
“把玉简给我,我要撕了它!”
柳青莲像个疯婆子一样,张牙舞爪地冲向李丹。
那架势,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女人是彻底疯了,敢在考核大殿抢夺试卷?
李丹眉头一皱,刚要动手。
两边的黑甲护卫早就看不下去了。
“放肆!”
两名护卫冲上来,一左一右,像钳子一样架住了柳青莲的胳膊。
柳青莲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鞋都甩飞了一只,露出满是泥垢的袜子。
“放开我,我是鲁长老的弟子!”
“师尊救我,快杀了这帮混蛋!”
“那个姓秦的作弊,你们都是瞎子吗?”
她还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嚎叫,唾沫星子乱飞。
这一幕太难看了。
简直就是把炼丹师协会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鲁天站在高台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刚才他还想保这个徒弟,现在看来这就是个蠢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泼打滚,这不是给他长脸,是在给他招黑!
“够了!”
鲁天一声暴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
柳青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鲁天,一脸的委屈。
“师尊,您要为徒儿做主啊……”
“做你娘的主,还嫌不够丢人吗?”
鲁天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刚猛的劲风平地而起,卷起地上的碎石。
“砰!”
这股劲风结结实实地撞在柳青莲的胸口。
柳青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咚”的一声巨响。
她狠狠地撞在大殿的墙壁上,把墙上的壁画都震裂了。
柳青莲滑落在地,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狠了,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下这么重的手?
鲁天看都没看昏迷的柳青莲一眼,仿佛那是扔掉的一袋垃圾。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怒容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李长老,你赢了。”
鲁天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高台上走下来。
“既然你拿规矩说事,那这理论满分,老夫认了。”
李丹松了一口气,刚要把玉简收起来。
鲁天的话锋却突然一转,像条毒蛇一样吐出了信子。
“不过嘛……”
鲁天走到秦宇面前,隔着三步远站定。
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炼丹师,终究是靠手艺吃饭的。”
“纸上谈兵谁不会?背几本古籍,就能当大师了?”
“若是那样,还要这丹炉做什么?还要这地火做什么?”
鲁天围着秦宇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秦宇是吧?来自青元城?”
“那种鸟不拉屎的偏远小城,怕是连三阶灵药都凑不齐吧?”
“你这一肚子理论,估计都是从旧书摊上看来吧?”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被打脸的天骄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理论再强有个屁用?
炼丹那是精细活,讲究的是手感,是经验,是无数次炸炉喂出来的!
一个乡下小子,哪来的资源练手?
王腾第一个跳出来,手里折扇摇得飞起。
“鲁长老说得对啊,咱们炼丹,拼的是家底,是资源!”
“这小子估计连四阶灵草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想炼四阶丹?”
刘宁也跟着附和,脸上重新挂起了傲慢。
“纸上得来终觉浅。”
“我看他就是个书呆子,真要上手,怕是连火候都控不住。”
“待会儿别把咱们的丹炉给炸了,那可就搞笑了。”
一时间,大殿里的风向又变了。
刚才还被秦宇满分震慑住的众人,这会儿又找到了优越感。
他们有家族支撑,从小拿灵药当饭吃。
秦宇有什么?一个破落户,拿什么跟他们比实操?
鲁天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秦宇孤立起来,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秦宇,别说老夫欺负你。”
鲁天指了指那座漆黑如墨的黑魔炉。
“理论满分,老夫佩服。”
“但你若是以为靠一张嘴就能拿走四阶徽章,那是做梦!”
“咱们炼丹师协会,不养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这一关,你要是炼不出四阶丹药。”
“刚才的满分,就是个笑话!”
鲁天特意把“笑话”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秦宇,想从这小子脸上看到慌乱,看到恐惧。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动摇也好,可是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