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荒原的灵气,在这一刻被强行搅动。
狂风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在秦宇周身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庞大灵力旋涡。
这股气势如山崩海啸般横扫全场,高台下方的三百金丹精锐齐齐变色。
叶顾安脸上的笃定,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这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气息,哪里是什么金丹后期。
这分明是站在金丹巅峰最极致的尽头,才能散发出的绝顶威压。
叶顾安与曾阳平同时起身。
两股二转金丹巅峰的威压如两座大山,从高台上倾轧而下。
如山岳般的气势拔地而起,朝着半空中的秦宇狠狠碾压过去。
三股气机在虚空中轰然相撞,空气肉眼可见地疯狂扭曲。
轰隆一声巨响,高台剧烈震颤,地面被碾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方圆百丈内的碎石瞬间被压成齑粉,半人高的枯草齐齐伏倒在地。
四周的三百名金丹修士被这股狂暴的余波推得连退三步。
叶顾安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宇。
她嘴角挑着一抹阴冷且带着猫戏耗子般的玩味。
“秦宇,你很狂啊,本家主等你许久了。”
“金丹后期便敢孤身闯阵,而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赶紧跪下,不要挣扎了,免得死得很难看。”
曾阳平一手晃了晃手中的血玉杯,
另一手折扇一抖,细长的蛇瞳里尽是轻佻与阴恻。
“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就凭你一个金丹后期,也想闯我两大宗门布下的天罗地网?”
“看来是没人教过他,什么叫螳臂当车,勇气可嘉,愚蠢也可嘉。”
半空中,秦宇青衫猎猎,灰金灵力不退半寸。
他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又落向高台上被铁链死死锁住的秦不凡和苏清寒。
鞭痕,烙印,血肉翻卷。
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宇收回目光,眼神里没有波动,只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致蔑视。
“放人,现在,立刻。”
秦宇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剐在骨头上,穿透了整座山谷。
叶顾安脸上的笑意僵住,愣了一息。
曾阳平手中的血玉杯也停在了半空,蛇瞳骤然收缩。
秦宇环顾四周列阵的三百名金丹精锐。
刀剑灵光连成一片,他却像在看一地土鸡瓦狗。
“两条老狗,耳聋了吗?我叫你们放人。”
“就你们这三百个金丹修士?在我眼里跟三百只鸡没什么区别。”
“现在把人放了,若是不放?全得死。”
整座峡谷在这一瞬间死寂了半息。
随后,荒原上三百多名金丹修士齐齐变色,跟着起哄。
“狂妄,区区金丹后期大言不惭?脑子怕不是被妖兽咬了吧!”
“叶家主和曾副宗主亲自坐镇联手,加上大阵,他拿什么打?”
“这小子来一百个也是死路一条,嘿,自投罗网省得我们去找了。”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一转金丹巅峰的万灵宗圣子薛启龙和叶家麒麟子叶天中。
两人已经死在了天南山的地底巢穴里。
而且在他们眼里,面前不过是个嘴硬的狂徒。
叶顾安仰天大笑,笑声尖锐而在峡谷中来回碰撞。
“狂妄至极!”
“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称雄,真当自己无敌了?”
曾阳平放下血玉杯站起身,折扇停在半空,蛇瞳眯成一条细缝。
“小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本副宗主教你。”
“两位二转金丹巅峰坐镇,三百精锐环伺结阵。”
“哪怕一转金丹巅峰来了,今天也得给我跪着把命留下!”
“你一个金丹后期,凭什么活着走出去?”
高台上,秦不凡听着这些嘲笑,浑身都在发抖。
他挣扎着铁链,血沫从嘴角溢出,嗓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堂哥……求你了……快走!”
“这是死局,别管我们,你进来就出不去了!”
苏清寒也咬着牙,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与沙哑。
“师尊,这是陷阱,弟子死不足惜,您不该来!”
秦宇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仍钉在叶顾安和曾阳平身上,冰冷,平静,
像两柄无形的剑,又像在看两具将死之人。
叶顾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随即恼怒压过了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往前踏了一步,朝秦宇摊开手掌,语气高高在上。
“想让他们活命?条件很简单。”
“第一,跪下,磕三个响头。”
“第二,自废修为。”
“第三,交出你从长阴峡谷夺来的所有宝物。”
“万灵果、血灵花,以及身上的其他宝物,一样不少地交出来。”
曾阳平接过话头,折扇一合,蛇瞳贪光毫不遮掩地毕露。
“血灵花和万灵果,本座可是眼馋许久了。”
“乖乖交出来,本副宗主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留你堂弟和徒弟一条命。”
秦宇听完,嘴角微弯,笑了。
那笑意不暖,冷得让人刮骨发凉。
“夺宝而已,何必编这么多冠冕堂皇的戏码。”
“绕来绕去,还是图我手里的东西。”
“活了这把年纪,还跟强盗一个德行。”
“两条老狗馋宝物馋红了眼,倒也坦率。”
“可惜,你们配不上。”
叶顾安脸色铁青,面目一寒,杀意骤起。
曾阳平的蛇瞳里,杀意也已经凝成了实质。
秦宇不再理会二人的反应,收回目光,脚步抬起。
他径直朝高台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不快,步伐平稳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绽出细碎裂纹。
他脚下踩着的,正是叶家布置的阵眼核心区域,周围布满了阵旗与灵纹。
叶顾安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得意,立刻传音给曾阳平。
“让他进去,进了锁龙困天阵,他就是笼中困兽。”
曾阳平嘴角上扬,也不阻拦,甚至侧身让出半步。
蛇瞳里满是阴狠的快意,他们巴不得秦宇往阵心里走。
走得越深,死得越透。
秦宇就这样无视了所有阵纹,大步登上了高台。
铁靴踏在玄铁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径直走到左边那根黑铁石柱前。
秦不凡和苏清寒满身血污,铁链深深嵌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