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齐天羽刚将手伸出,殿门却自动开了。
“何事?”
走出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明。
只不过此时的秦明和前几天有些不太一样。
浑身气息紊乱,脚步虚浮,眼睛更是红肿一片。
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齐天羽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陛下呢?”
“陛下...睡着了!”秦明嘴角一抽,察觉到齐天羽怪异的目光,他这才沉声解释道:“我与陛下秉烛夜谈,商量大夏未来,所以...”
听闻此言,齐天羽浑身一震,不由对眼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多了一丝好感,“破妖侯幸苦了!”
“额...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干的...”秦明满头黑线,连忙摆手。
这都是他份内的事,怎么能说辛苦呢...
可一想到这几天的经历,他又叫苦不迭。
很难想象,平时端庄文雅的夏卮泱,会那般疯狂...
真是应了那句话,又菜又爱玩...
说是想要孩子,可秦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夏卮泱此举其实就是想牢牢拴住他,将他牢牢绑定在大夏这艘船上。
即便是有些算计在里面,但秦明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心疼。
明明是该享受青春的年纪,却无端将整个国家的生死系于她一人身上,换个人早就崩溃了。
看见齐天羽满脸焦急的模样,秦明这才缓过神,“天羽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齐天羽闻言轻声一叹,旋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秦明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镇守在大夏东西两边的四位藩王集体进京了!
大夏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北边是一望无际的武神平原,南境直抵沧海城,西疆有着群山环绕,东域则紧邻大海。
四方疆域之中,以北境生存环境最为严酷,不仅资源少,还要直面妖族,而西方,虽然资源比不得江南,但却是有着众多天险,说是国中国也不为过。
东域亦是如此,岸上资源没多少,但海上资源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疆域四方里,唯有北境紧邻京城,未设藩王;其余南、西、东三处疆土,皆各分封两位藩王,彼此制衡,以此稳固地方格局。
如今江南两位藩王依然彻底投靠天元宗。
而此时,东西两地的四名藩王竟集体在同一时刻进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必有猫腻。
“来者不善啊!”王守疆微微眯起双眼,周身漫出沉沉杀意。
秦明轻轻颔首,大步朝金銮殿走去,“走吧,去会会这几位藩王!”
金銮殿。
百官早已就位,各自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往常在夏卮泱未出现之前,百官们都会互相讨论,或是谈论家常,或是商议觐见内容。
而今天却无比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只因在最前方,摆放着四把椅子。
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名身穿四爪蟒袍的藩王,一个个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在他们每个人身后,还站着两名仅是随意散发的气息就让众官员喘不过气的武王。
“陛下到!”
随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百官齐刷刷跪倒一大片,唯独四名藩王,依旧是闭着眼,脸上不曾有半点波澜。
秦明缓缓从后殿走出,径直来到金銮殿。
“陛下劳累过度,正在休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说完,他果断转身便走。
看到这一幕,所有官员都懵了。
按照常理,既然陛下身体不适,应该提前告知,就算是临时起意,也该让掌印太监出面才对,秦明身为破妖侯兼镇北都督,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宣读旨意吧?
就连一旁的王守疆和齐天羽一时间都愣住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来会一会藩王吗?怎么这就走了?
“等等!”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藩王按捺不住出了声。
然而,秦明压根不理,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将四名藩王放在眼里。
“哼!”
这傲慢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四名藩王。
随着一声冷哼响起,他们身后的八位武王齐齐发力,恐怖的威压顷刻间将秦明锁定,似乎他只要敢再动一下,这八位武王将会直接出手。
“秦明,出身江南一佃户人家,七岁时,父母早亡,小小年纪便能自力更生,属实不凡。”
“十七岁被抓壮丁送往前线,十八岁扫平北地,啧啧啧,这份履历,每每看见,我都怀疑是假的,直到今天见到真人,我才明白,原来这世间真有这般奇才!”
“秦明,我说得可对?”
秦明缓缓转过身,直面说话之人,微微一笑,“能被王爷记在心上,秦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齐天羽见状,立刻凑上前小声低语:“这位是西边的蜀王,西境大半兵马都听他调度,野心不小...”
然而,尽管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刘黎给听了去,“哈哈哈!齐天羽,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是恪守本分镇守西境而已,怎么就成了野心不小?”
话音落下,全场一度陷入死寂,气氛变得无比凝重起来,齐天羽也是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刘黎并没有继续追究,摆了摆手沉声道:“秦明,还是去将陛下请出来吧!”
“咱们四位老伙计远道而来,总不能一面不见就离开吧,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以为咱们四位藩王和陛下不和呢,你说是吧?”
面对刘黎暗藏威胁的话语,秦明眉头微微一挑,旋即哑然失笑,“蜀王,不是我不愿去请陛下,而是陛下太过劳累,需要休息!”
“有什么事,改日再谈吧!”
说着,秦明微微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可他这番举动无疑是在挑衅四位素来高高在上的藩王。
果然,其中一名藩王坐不住了,一拍座椅扶手“腾”地一下站起身,大声呵斥道:
“哼!秦明,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侯爵而已,叫你两声,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让你去请就去请,磨蹭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官员都摒弃凝神,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一边是朝堂新贵,深得当今女帝宠信的破妖侯,另一边则是深耕东西两地,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
到底是谁会先服软,还是就这样彻底闹掰?
众官员不断在心中沉思,谁也不敢在这个时间节点妄加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