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算什么东西?”
秦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戏谑道:“敢问阁下又是何人?”
曹蛮轻笑一声,“哼!既然不认识我等,也好,张文晏,告诉你们秦侯爷,我等是谁?”
张文晏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满。
要知道他可是百官之首,更是三朝老臣,就连当今女帝都要给几分薄面,如今却被曹蛮直呼其名,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可碍于对方的身份,纵使是心中不快,他也只能缓步走出,恭敬一拜,这才伸手给秦明介绍道:
“这位,乃是朔山王曹蛮,其先祖当年追随大夏开国太祖,平定西疆诸部,立下赫赫战功,后世世袭蛮王之位。”
说罢,他转头看向方才开口的王爷,继续介绍:“这位,侯爷方才已有照面,乃是锦川王刘黎,其先祖曾领兵勘定蜀地乱局,安抚西蜀万民,基业代代承袭至今。”
“这位是瀛川王项梁。先祖当年渡海安定东域滨海,镇伏近海妖族,功载国册,王位世袭传承。”
“这位是临沧王李不凡,先祖镇守东境沃土,稳固东疆秩序,世代承袭周王爵位。”
随着张文晏话音刚落,曹蛮便冷声笑道:“秦侯爷,现在可知道我们的来历了?”
“嗯!”秦明轻轻颔首,微笑道:“算是知道了,确实很唬人!”
曹蛮脸色一冷,一身武元尽数宣泄而出,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整座大殿。
“既然知道我等身份,为何不拜?”
秦明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群靠着祖上蒙荫的王爷罢了!若是你们先祖亲临,我或许还要恭敬行礼,但就凭你们这些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蛀虫也想让我秦明弯腰?想多了!”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紧接着便爆发出阵阵喧闹。
秦明未免也太嚣张跋扈了吧...
这可是四位拥有实权的王爷,不是那些阿猫阿狗...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交好这四位王爷,可没曾想,秦明上来就开地图炮,将所有王爷都得罪了个遍。
虽然秦明击退了叛军,战果颇丰,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战死的士兵,大多都是来自民间百姓,天元宗根本就没伤到根基。
如今又同时得罪东西四位实权藩王,要是这四位也跟着反了,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就连同样对四名王爷有些不爽的张文晏此刻都不由得眉头深深皱起,认为秦明还是太年轻,太过鲁莽了...
眼看四位藩王处于暴怒的边缘,张文晏轻咳两声,一步迈出径直出现在秦明和四位王爷中间。
“四位王爷...秦侯爷还年轻,刚才只是在开玩笑,缓和下场间气氛,还望四位王爷不要往心里去!”
话音落下,曹蛮微微一笑:“呵...既然张首相都开口了,我等若是还斤斤计较,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张文晏瞬间松了口气,刚准备表达感谢,可突然,曹蛮话音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凛冽起来,“但要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目无尊长,那我等藩王的面子呢?岂不成了摆设?”
张文晏瞳孔一缩,但毕竟身为百官之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瞬间便反应过来,微笑道:“大家毕竟都是大夏的顶梁柱,伤了和气不好!不如这样,让老朽代替秦侯爷,给诸位王爷赔个不是!”
说着,他整理官袍,作势便要跪下行礼。
可突然,一股强劲的武元袭来,硬生生将他弯下的腰给扶了起来。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敌人来了,迎接它的有我的长枪!”
秦明一步迈出,瞬移出现在张文晏身前,目视着四名藩王,双眼微微眯起,“诸位王爷,你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秦侯爷...”如此大胆的问话,将张文晏被吓了一大跳,他赶忙上前想要和稀泥,却被秦明伸手拦住。
“首相大人,若几位王爷是真心想为大夏出力,就决计不会为难我,毕竟我可是以一己之力收复了北地,论功劳,论威望,说是再造大夏也不为过!”
“如果几位王爷此番是来发难,就算首相大人您磕破头也没用!”
“几位王爷觉得我说得可对?”
秦明挺直身躯,目光如炬,即便是面对十二名武王,也丝毫没有任何畏惧。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紧张。
这番话,几乎就是摊牌,直接把选择题抛给了四名藩王。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之际,刘黎摇头哑然失笑,“呵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服老不行了啊!”
“秦侯爷说咱们是敌人,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在听到叛军逼近京城,我们四位藩王可是带着重兵星夜疾驰,想要前来救援,如今,八十万大军就在京城十里之外,只是没想到秦侯爷会这么轻松就剿灭了叛军,真是让我等汗颜...”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都不禁在心中捏了把汗。
八十万大军...
这几乎是把四位藩王的老底都给掏出来了啊。
而且,这八十万大军可不是天元军那种临时拼凑起来的游兵散将,而是经过严苛训练打造的精锐之师,两者的战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哈哈哈,有这八十万兵马,外加三十万拒妖军,整整一百一十万大军,只要发兵江南,什么叛军,什么天元宗,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都将会被碾碎!”
“就是,四位王爷如此忠义,真乃大夏之幸,百姓之幸啊!”
“天元宗也是可笑,居然妄想颠覆大夏,这下,他们可要倒血霉了!”
...
少部分官员在得知城外驻扎着八十万大军后,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无不是在庆贺这来自不易的大好局势。
然而,以张文晏为首的绝大部分官员,脸色却是变得无比铁青。
八十万大军,如果真像刘黎说的那么轻松,为何当初妖族兵临城下时不发兵增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打退叛军过后才来。
这时机恰得之准,根本就是有心算计。
其中最大的可能便是,想等叛军和京城火拼,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吧?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秦明会出现,还十分迅速地解决了战斗。
此次联袂而来,表忠心是假,试探底牌才是真!
众官员能想到这点,秦明自然想到了。
但他依然不惧,随手拂袖一挥,隔空从外面摄来一把椅子,堂而皇之地就坐在了四位藩王对面。
“弯弯绕绕多没意思,直接说明你们的来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