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静静立在原地,任凭梦贺缃肆意谩骂,眼底依旧平静无波,唯有心底掠过一丝冰凉与嘲讽。
果然,渣爹就是渣爹,全身上下都是渣!
偏心眼盲,是非颠倒,善恶不分!
在他眼中,她的生死事小,永远不及柳姨娘母女半分。
就在梦贺缃抬手欲要当众动手打凌雪之际!
一道慵懒低沉,声音好听磁性的男声骤然从身侧缓缓响起。
“安乐侯好大的威风,也好大的本事,竟敢如此颠倒黑白,当众构陷当朝县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众人骇然转头。
只见始终静立在一旁、默默护着凌雪的百里星辰,缓缓收拢手中骨扇,抬步徐徐走来。
暗紫锦袍绣着鎏金暗纹,衬得他身姿颀长挺拔、风华绝代。
可那张素来温润妖孽的绝美面容,此刻再无半分温柔,凤眸寒戾沉沉,深邃冰冷,覆着碾压众生的霸道戾气。
属于皇家拥有的霸气轰然铺开,沉沉压落,令整个侯府门前的空气彻底凝滞,让人呼吸困难、心生极致敬畏。
百里星辰乃是启元帝最受宠的儿子,杀伐果断,喜怒无常。
就连朝堂重臣、皇室宗亲都不敢轻易招惹他,区区一个安乐侯,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一般。
梦贺缃浑身猛地僵硬,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万万没想到,辰王竟然一直留在侯府门口,还将他方才辱骂凌雪的每一句话,尽数听了去!
不等梦贺缃慌乱躬身行礼、张口辩解,百里星辰已然缓步上前,冰冷目光扫过他惨白狼狈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弧。
“本王倒是不知,安乐侯何时练就了这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本事?”
百里星辰凤眸微挑,眼底满是讥讽与鄙夷。
目光冷冷的扫过脸色煞白的梦贺缃,语气慵懒,却带着霸气的威压。
“众人同路返程,土匪却放着身份尊贵的县主不劫,偏偏掳走她们两个,这就意味着此二人跟那群土匪认识。”
“全程人证俱在,人人皆知是柳姨娘母女心怀歹意,暗中派人假冒土匪加害雪儿,如今她们被掳走,都是咎由自取!”
“可你倒好,身为雪儿的父亲,不查清楚真相,污蔑雪儿,还当众辱骂亲生女儿,凭空捏造罪名,张口便辱骂雪儿。”
百里星辰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死死锁死梦贺缃,逼得他连连后退,手足冰凉,浑身颤栗。
“你身为人父,不辨善恶、不护女儿,偏宠妾室、溺爱庶女,眼盲心瞎、公私不分!”
“本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安乐侯竟是这种不辨是非,丑陋至此的人!”
一番话,字字犀利如刀,句句戳穿梦贺缃的自私、偏私与愚昧,将他最不堪的丑态,当众扒得一干二净!
梦贺缃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到脖颈尽数血色翻涌,又羞又愧又怕,难堪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嘴,竟半个字都辩驳不出。
他心知肚明,今日之事确实是柳姨娘母女自作孽。
可他满心心疼宠妾爱女,一时失控迁怒凌雪,却不料被辰王撞破,当众拆穿丑态。
这下真是丢人现眼丢到家了!
百里星辰眼底寒意更甚,唇角勾起一抹腹黑冷冽的弧度,继续淡淡开口,字字带着沉甸甸的威胁,砸在梦贺缃心头。
“柳氏母女蓄意谋害朝廷县主,触犯大丰国法律,本就罪该论处,如今生死未知,皆是自取其咎。”
“你眼盲心瞎、教导不方,纵容妾女作恶多端,陷害县主,如今还当众撒泼、构陷无辜至亲,着实荒唐可笑。”
他凤眸骤然沉下,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杀意,气场凌厉慑人。
“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往后安乐侯若再敢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欺凌雪儿半分。”
“本王不介意亲自插手侯府的家事,替朝堂好好管教一番,这不辨是非、治家不严的安乐侯!”
“届时,丢的可不仅仅是你的脸面,还有你安乐侯的爵位与仕途。”
最后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在梦贺缃耳畔!
梦贺缃被彻底吓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这一刻,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双腿骤然发软,浑身冰凉刺骨,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衫,双腿微微打颤,险些当场吓尿!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怒气,方才的嚣张暴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怯懦。
在一手遮天的辰王面前,他区区安乐侯的身份,根本不堪一击!
梦贺缃垂首躬身,面色惨白如纸,老脸通红发烫,又羞又怕,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声音颤抖着低头行礼。
“臣……臣知错!是臣糊涂,是臣失察,不该冤枉凌雪,还请辰王恕罪!”
百里星辰冷眼瞥过梦贺缃卑微狼狈的模样,眼底满是漠然与鄙夷,再无半分波澜。
他懒得再看这人一眼,侧身转头。
方才满身凛冽的戾气瞬间尽数消融,看向身侧凌雪的目光,顷刻恢复了极致的温柔宠溺。
百里星辰微微垂眸,声音放得轻柔,温声安抚:“雪儿,有本王在,无人能冤枉你半分,更无人能欺你分毫。”
凌雪抬眸,望着眼前一心护她、为她撑腰的男人,清冷的眼底悄然漾开一抹浅浅暖意,轻轻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