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楼,梦秋雨的房间里。
柳如烟被斩立决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碎了梦秋雨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浑身的气血瞬间僵硬,双腿一软,绝望的瘫坐在冰冷地面上。
母亲死了,她又成了青楼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梦秋雨的脸上变得疯魔,一双通红的眼睛满是恨意。
“梦凌雪,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们落到这般地步!是你害死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你为母亲报仇!!”
梦秋雨趴在地上,指尖死死抠住地砖缝隙,指甲几乎崩裂出血,胸腔里满是滔天恨意。
她不甘心!
她本是安乐侯府的三小姐,未来的小郡主,锦衣玉食,过着尊贵无忧的生活。
若不是梦凌雪,她和娘亲绝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要报仇!!
梦秋雨通红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疯狂的狠厉。
她要回安乐侯府!
见父亲梦贺缃!
父亲素来疼她宠她,只要父亲出面,必定能为娘亲报仇,杀了梦凌雪这个贱人!
想到这里,梦秋雨开始隐忍,假装顺从乖巧的模样,找机会逃跑离开春花楼。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梦贺缃自己都自顾不暇,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哪有功夫帮她报仇。
梦秋雨想见他的面都见不到。
……
两日之后,午后日头毒辣,闷热逼人。
春花楼里的老鸨、打手、一众人皆是犯困,纷纷回房间睡午觉去了,整座楼寂静无声,守卫最为松懈。
绝佳的逃跑时机,终于来了!
梦秋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在廊下,趁无人察觉的时候,迅速偷取了一件最普通的粗布婢女衣衫,飞快换下身上艳丽的衣裙。
她压低眉眼低着头,一路低头避人,悄无声息的溜出春花楼大门,直奔安乐侯府。
安乐侯府大门口,梦秋雨望着眼前金碧辉煌、威严气派的侯府大门,眼眶再度泛红疯狂,心中又恨又激动。
她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梦凌雪不得好死!
梦秋雨挺直脊背,快步上前,不顾守门侍卫的阻拦,高声大喊。
“滚开!我要见父亲!我是安乐侯府的三小姐,梦秋雨!”
负责守门的两名侍卫闻声猛地抬头。
只见门前立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烂衣服还光着脚,形如疯癫的女人,满脸狰狞,跟个疯子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嫌弃与不耐。
“哪来的疯乞丐敢在侯府门前闹事!赶紧滚!”
“再敢喧哗乱叫,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名侍卫忙上前,伸手就要粗暴驱赶。
可梦秋雨已经陷入疯癫,她拼命挣扎,死死扒住府门,嘴里大吼大叫。
“我没有疯!我说的是真的!”
“是梦凌雪那贱人害得我们被土匪劫走卖到青楼,也是她害死了我母亲!我要见父亲!为我母亲报仇!!”
她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吸引整条长街的路人围观。
人群层层围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三小姐?不是早就被逐出侯府除名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听说她娘亲犯了大错,母女二人早就和侯府没关系了!”
“我呸!居然还敢有脸回来?真是够不要脸的!”
喧闹议论声中,守门的两名侍卫眉头紧锁,正要进去通报时,管家王忠匆匆从府内走出,脸色沉肃。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梦秋雨,心底一片冷漠。
柳如烟母女自作孽不可活,二小姐仁慈未赶尽杀绝,已是恩赐,此人竟还敢上门闹事!
想到这里,王忠不敢耽搁,即刻转身入内禀报。
此刻书房内,凌雪正端坐在案前,细细核对侯府账目。
一身朱红色锦裙衬得她容颜绝色,清冷矜贵,气场凛然。
雪白色的小胖子白虎乖乖地趴在桌角软垫上,啃着小奶糕,吃得一脸满足,还时不时抬眸蹭一蹭凌雪的衣袖,乖巧黏人。
这时,王忠匆匆赶来,朝着凌雪恭敬的行礼。
“县主,梦秋雨回来了,就在门外大吵大闹,执意要见侯爷。”
“如今侯府门口被她闹得聚集了许多路人围观。”
闻言,凌雪翻账本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抹冰冷的弧度,唇角微勾。
梦秋雨啊梦秋雨,倒是胆子不小,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既然你想来找死,那自己就成全她好了!
正好送她们母女俩去地下团聚!
想到这里,凌雪双眸狠厉的眯起,对梦秋雨起了杀心。
梦秋雨还不知道,渣爹梦贺缃早已被她废去四肢,瘫痪在床,形同废人。
终日苟延残喘,连开口说话都艰难万分,她怕是见不到渣爹了。
凌雪眸光淡漠,语气平静慵懒道:“既然她来了,我就跟你去看看吧。”
白虎一听渣女主动上门找茬,兴奋的大叫道【主人,我也要去看戏!】
凌雪白了它一眼,抱着白虎,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出侯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