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间内,凌雪将全程尽收眼底,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冷漠。
前世的时候,柳如烟可是屡次三番陷害她,让她名声被毁,被众人嘲笑羞辱,给她吃馊饭,害死母亲也有份。
如今该是让柳如烟体会到自己在前世受的苦,偿还的时候到了!
凌雪低头摸了摸还在啃点心的白虎,轻声开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即她抬眸,沉声唤道:“暗一。”
“属下在。”暗一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单膝跪地。
凌雪吩咐道:“你即刻潜伏在城郊胡老三小院附近,日夜盯紧二人,别让胡老三把柳如烟打死了。”
“我要让她活在无尽的折磨里,直到彻底疯癫。”
暗一垂首领命:“属下遵命。”
随后暗一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再度隐入暗处。
白虎啃完最后一块糕点,舔了舔满嘴是油的嘴巴,一脸的幸灾乐祸。
【主子,那渣女被丑男带走了,看来她以后有的是被折磨、殴打,真是活该!】
凌雪朱唇微微上扬,坐起身道:“走吧大胖,我们回家了。”
【好嘞,主人!】
……
自从柳如烟被胡老三带到家里的那一天起,好日子便彻底与她无缘。
白天,胡老三让她洗衣做饭,劈柴喂猪,打扫屠宰脏院,干尽最脏最累的粗活。
三餐就是他吃完剩下小半碗的剩饭,而且还只给她半碗水喝,饿的柳如烟头晕眼花、手脚发软。
柳如烟从未吃过这般苦头,累得手脚发软,稍稍动作慢一点,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呸!臭婆娘!动作磨磨蹭蹭!找死是不是!”
“老子花钱买你回来是来干活的!不是让你偷懒的!”
打骂完了柳如烟后,继续让她干活。
夜里胡老三醉酒赌钱归来,心情不好便拿她撒气。
拳打脚踢,辱骂不断,饿她、让她挨冻。
稍有不顺心,抬手就打、抬脚就踹。
胡老三根本不把她当人看,辱骂殴打,饿她冻她,把她当做发泄脾气的奴隶一样。
柳如烟好几次被胡老三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淤青。
她夜夜哭着求饶:“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我了……给我一口吃的吧……”
可求饶无用,道歉更无用。
好几次胡老三暴怒失控,木棍挥向柳如烟的头颅,重脚踹向她心口。
每一次都要将她打死之际,暗处的暗一皆是悄然出手,一枚石子,巧妙干扰胡老三的动作,次次保住柳如烟的性命……
柳如烟每天被胡老三挨打、辱骂、挨饿,饥寒交迫、无尽磋磨。
身体的疼痛,再加上精神的崩溃,柳如烟彻底的陷入绝望。
她也曾趁着胡老三外出,偷偷尝试过逃跑。
可城郊地界偏僻,她身无分文,满身伤痕,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外出归来的胡老三抓了回去。
换来的是整整一夜不间断的折磨,被锁在柴房铁链上,滴水未进。
柳如烟双手被铁链锁上,一双眼睛恶毒的瞪着面前的胡老三,发出疯癫的狂笑。
“胡老三,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还有梦凌雪这个贱人!老娘诅咒你也不得好死!哈哈哈……”
胡老三看她诅咒自己,怒火冲天,对着柳如烟的脸就是狂扇巴掌,拳打脚踢……
短短数月,柳如烟早已不复当初娇媚窈窕的模样。
此刻的她,面色枯黄干瘦,眼窝深深凹陷,头发干枯打结,脸上留着永久性的疤痕。
她眼神时而空洞呆滞,时而充斥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时而抱着墙角碎瓦片喃喃自语,时而突然放声凄厉大笑,彻彻底底沦为了神志不清的疯妇。
这一晚,胡老三在外赌输了全部银钱,又喝得酩酊大醉,回到院中,看见柳如烟坐在门槛上独自傻笑,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随手抄起墙边放着的粗壮木棍,一边咒骂一边劈头盖脸抽打过去。
“丧门星!自从买了你老子就事事不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疯女人!”
木棍狠狠落在身上,剧痛刺骨,旧伤新伤齐齐裂开。
极致的疼痛、恐惧、疯癫、怨恨彻底冲垮了柳如烟最后一丝神智。
她疯笑着挣脱压制,赤红着眼冲进厨房,攥起案板上雪亮的菜刀,趁着胡老三醉酒瘫倒在地,毫无防备的瞬间,嘶吼着挥刀狠狠劈砍而下!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畜生!去死吧!”
一刀落下,血溅当场。
暴戾半生,作恶多端的胡老三当场气绝身亡……
天亮之后,邻居察觉到小院异样,瞧见院内惨状连忙报官。
官差赶来时,柳如烟浑身沾满暗红色血迹,手里依旧死死攥着菜刀。
她一会儿大哭一会儿狂笑,疯疯癫癫,人证物证确凿,杀人重罪无可辩驳。
公堂上,县令知晓全部后,却依旧律法如山、毫不姑息。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更何况,柳如烟也不是什么好人。
最终,县令当堂落下判词,声音铿锵威严,响彻公堂。
“柳氏,蓄意持刀杀人,谋害性命,罪大恶极,判三日后斩立决!”
行刑当日,天色沉沉。
凌雪带着白虎站在人群里,静静观望。
白虎乖巧的窝在她怀里,小脑袋靠在她胸口,小声嘟囔。
【坏人终于要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凌雪抱着大胖,冷冷的看向高台上将要问斩的柳如烟,开口道:“是的。”
午时三刻已到,监斩官令旗重重抛下。
只见寒光一闪,柳如烟彻底死了。
暗一现身复命:“主子,柳如烟已死,接下来要让梦秋雨死吗?”
凌雪目光淡淡的落向南城方向的春花楼,唇角微勾,冷笑开口:“接下来,该轮到梦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