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兵眼睛瞪得老大，他带王野一个多月了，对这小子的格斗风格太了解了，就是莽，就是冲，就是靠蛮力和不怕疼硬吃对手。
可今天这个王野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两下虽然动作还带着生涩，节奏也不够流畅，但路子完全变了，不打蛮力，打控制，不硬拼，找关节。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圈外的林川。
林川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场上的王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场上，剩下的六个人看着王野眼神都不一样了。
王野站在场中央，他没有等别人先动手，而是主动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动，对面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场边又是一阵骚动。
“你们看见没？六个人被他一个人吓得往后退！”
“王野这气场也太强了吧，这谁还敢跟他打？”
“不是气场的问题，是他刚才那两下太吓人了，谁都不想当下一个。”
贺孟海站在圈外看着这一幕。
他带兵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格斗天才，但像王野这样，一个早上就能把格斗路子扭转过来的，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他很清楚，王野这变化，跟那个站在场边安安静静看戏的林川脱不了干系。
场上的混战还在继续。
剩下的六个人虽然忌惮王野，但也知道不能这么干站着。
刘洋率先打破僵局，一个低姿冲撞直接朝王野扑了过来。
他练过摔跤，最擅长的就是近身缠斗。
王野没有硬接，而是往旁边一闪，左手顺势搭上刘洋的肩膀，右手扣住他的腰带，借着刘洋自己前冲的惯性，轻轻一带。
这一招是林川早上教他的——“借力打力，不要跟蛮力硬碰，顺着对方的力量走，用最小的力气放倒最大的人。”
刘洋一百五十斤的身体，就这么被带得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差点埋进土里。
他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王野已经绕到了他侧面，右手探到他脖子前面，四指轻轻贴住喉结下方的软窝。
“别动。”
刘洋的动作僵住了。
三秒。
“刘洋，淘汰。”旁边的班长喊了一声。
刘洋趴在地上，脸上又是憋屈又是佩服。
“你小子今天吃了什么药？怎么这么猛？”
王野嘿嘿一笑，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练过。”
场边新兵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第三个了！三个了！”
“刘洋都倒了？他可是练过摔跤的啊！”
“王野今天这是要一个人打穿全场啊！”
剩下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想法——不能一个一个上，得一起上。
陈浩和孙浩然几乎同时冲了上去，一个从正面，一个从侧面。
王野没有慌。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然后突然加速，直接朝正面的陈浩冲了过去。
陈浩没想到他会主动迎上来，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王野扣住了手腕。
又是反关节。
陈浩的胳膊被拧得酸麻，整个人重心不稳，王野顺势一推，他就往旁边倒去，正好撞上了从侧面冲过来的孙浩然。
两个人撞在一起，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起摔倒。
王野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剩下的几个人，那股气场压得对面几个人心里发毛。
场边的新兵们已经彻底服了。
“这还打什么？王野一个人就能把全连都收拾了。”
“以前只知道他能打，没想到这么能打。”
“你们发现没有，他今天的打法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就是硬冲硬打，今天全是巧劲，看着轻飘飘的，就是躲不开。”
张兵站在场边看着场上的王野。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场上还剩下四个人。
王野没有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直接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周海东——这人刚才被放倒了一次，刚爬起来没多久，脑子还是懵的。
同样的手法，扣腕、锁肘、掀重心。
周海东第二次躺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
第四个。
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没了斗志。
王野走过去，一个接一个放倒，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五秒。
最后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王野朝他走过来，直接举起了双手。
“我认输。”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同时响起。
“王野！王野！王野！”
新兵们扯着嗓子喊，兴奋劲儿比过年还热闹。
王野站在场中央，嘴角咧到耳根冲着四周挥手，那副张扬的模样，活像一只刚打了胜仗的豹子。
全场的欢呼声还没落下，贺孟海就从圈外走了进来。
“行了行了，别喊了。”他摆了摆手，场边的叫好声渐渐停了下来。
“打得不错。”
王野咧嘴一笑：“谢连长夸奖。”
贺孟海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周围那些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新兵完全不一样。
贺孟海收回视线，看着王野忽然笑了一下。
“来，跟我过几招。”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愣住了。
王野愣在原地。
“连长，你说啥？”
“我说，跟我过几招。”贺孟海把袖子往上又撸了撸，“让我看看，你从林川那儿学了什么真本事。”
“我操，连长要亲自下场？”场边的一个新兵惊讶道。
“王野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收拾惨了。”
“你们见过连长出手没？我反正没见过，只听老兵说过。”
“听说连长以前是全师格斗比武的冠军，真的假的？”
“什么全师，我听说是集团军——”
议论声嗡嗡的，王野听不太清楚，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着贺孟海。
贺孟海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腰窄，往那儿一站就跟堵墙似的，那股子压迫感，比刚才场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连长，你格斗水平咋样啊？”王野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