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海活动了一下脖子。
“一般一般，集团军第三而已。”
新兵们一个个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集团军……第三？”
“开玩笑吧，集团军第三叫一般？”
“那咱们这水平算啥？连渣都算不上吧？”
“连长你不是人——不对，你是真的猛啊！”
张兵跟了贺孟海好几年，太清楚连长的底细了。
集团军格斗比武第三名，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去年贺孟海因为带队训练没参加，前年也是前三。
王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先是震惊，然后是紧张，再然后——
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从眼底冒了出来。
他王野从小到大打架没怕过谁。今天虽然知道对面站着的是集团军第三的狠人，可让他就这么认怂，门都没有！
“行。”王野眼里全是战意，“那就试试集团军第三的兵王有多厉害。”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双拳举到面前，重心压低，摆开了架势。
贺孟海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出了声。
“行，有胆量。”
他往前走了两步，也不摆什么架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跟平时训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来吧。”
王野没有客气。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右拳直奔贺孟海的胸口，这一拳他用了全力，带着风声砸过去，又快又猛。
贺孟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王野的拳头就擦着他的作训服扫了过去，连根毛都没碰到。
王野一拳打空，他立刻变招，左拳紧跟着抡出去，直奔贺孟海的肋骨。
这一下他学聪明了，没有用蛮力，而是学着林川教的手法，手腕微微翻转，想扣贺孟海的手臂。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感觉手腕一紧。
贺孟海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了过来，五指扣住了他的腕关节。
王野只觉得整条右手从手腕到肩膀，一阵酸麻胀痛顺着骨头往上窜。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重心被人掀了。
贺孟海的右脚往前一探，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外侧，腰胯同时发力，整个人往前轻轻一压。
王野一百四十多斤的身体就这么飞了出去！
没错，是飞。
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摔在了黄土上。
王野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场边的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倒了？”
“太夸张了吧！”
“连长这也太牛了！”
王野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更浓了。
“再来！”
他冲上去，这次没有抡拳头，而是直接扑向贺孟海的下盘，想抱腿摔。
这是他从体校学来的摔跤招式，只要抱住对方的腿，以他的爆发力，十有八九能把人掀翻。
可他的手刚碰到贺孟海的小腿，就感觉后颈一紧。
贺孟海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脖子上，像拎小鸡一样往下一压。
王野的脸差点直接怼进土里。
紧接着，贺孟海的右膝往上一抬，顶住他的肩膀，左手顺势往前一推。
王野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这次是脸朝下，趴在地上滑了半米多，作训服前襟全蹭上了黄土。
“咳咳咳——”
“连长你也太狠了吧！”
贺孟海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过。
“这就叫狠了？”
“我还没发力呢。”
王野咬了咬牙，第三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蛮干，而是试着用林川教的手法，右手探出去想扣贺孟海的手腕。
贺孟海看着他那点小动作，笑了一下，手臂轻轻一翻，不但没让王野扣住，反而顺势抓住了王野的袖口。
然后他手腕一抖。
就这么轻轻一抖。
王野整个人就像被一股巨力拽了一把，脚下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重心彻底失控。
贺孟海侧身让过，右脚在王野脚踝上轻轻一勾。
“噗通——”
王野第三次趴在了地上。
这次是侧着摔的，胯骨先着地，疼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场边的新兵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也太惨了……”
“连长根本就是在逗他玩啊。”
“王野那么猛的人，怎么在连长手里跟个小孩似的。”
王野趴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
作训服上全是土，脸上也花了，额头磕红了一块，右手的袖子被扯开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贺孟海。
“再来！”
他一把扯掉挂在手腕上的袖子，把作训服的破口往胳膊上一缠，又冲了上去。
第四次。
贺孟海没有再用技巧，而是直接硬碰硬。
王野的拳头砸过来，他手掌一翻，直接包住了王野的拳头，五指收紧，往旁边一拧。
王野的整条胳膊被拧成了一个别扭的角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侧面弯。
贺孟海松开手，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王野直接横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半圈，肩膀撞得生疼。
“嘶——操——”他捂着肩膀在地上滚了两圈，“连长你这是要杀人啊！”
贺孟海笑了一下：“还能骂人，说明力气还够。继续。”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每一次王野都冲上去，每一次都被放倒。
有时候是被扣腕掀翻，有时候是被扫腿撂倒，有时候是被直接推飞。贺孟海的手法千变万化，每一招都不一样，可结果都一样——王野趴在地上。
场边的新兵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麻木，再到现在是佩服。
不是佩服贺孟海——连长的实力他们早就服了。
他们佩服的是王野。
“这都第几次了？七次了吧？”
“第八次了。每次都被摔得那么惨，换我早躺地上不起来了。”
“王野是真不怕疼啊，这都还能爬起来。”
张兵看着场上的王野，这小子虽然野，虽然桀骜不驯，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是当兵最好的料子。
第八次。
王野趴在地上，脸贴着黄土，大口大口地喘气。
作训服已经不成样子了，袖子扯烂了一只，领口也撕开了，膝盖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
他浑身疼得要命，肩膀、后背、胯骨、膝盖，没有一处不疼的。
刚才那几下摔得实在太狠了，贺孟海虽然收了力道，可集团军第三的水平摆在那儿，随便一下都够他受的。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酸胀得厉害，撑了两下没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