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五项考核，林川五项第一。
五公里越野，第一。
单杠引体向上，第一。
实弹射击，第一。
四百米障碍，第一。
内务，第一。
五项全部包揽。
这个成绩，放在机步团新兵连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考核成绩在第二天就贴出来了。
营房门口的公示栏上，一张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全连每个人的成绩和排名。
其他新兵连的新兵们围在公示栏前面，挤得水泄不通。
“我靠，林川五项全是第一？”
“五公里第一，单杠第一，射击第一，四百米第一，格斗第一……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们看王野，五项全是第二。”
“第二也很牛了，只是林川太变态了。”
王野站在公示栏前面，看着自己的成绩。
五公里越野，第二。
单杠引体向上，第二。
实弹射击，第二。
四百米障碍，第二。
内务，第二。
五项第二，全被林川压了一头。
张兵在走廊里碰到王野，看他脸色不太好，笑道:“怎么了？”
“没事。”王野摆了摆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明明练得那么狠，怎么还是赢不了他。”
张兵笑了一下:“你练得狠，他练得比你更狠。”
“你熄灯之后在聊天，他在做俯卧撑。你练一个小时，他练两个小时。你怎么赢他？”
“不过你也别灰心。”
“五项第二，这个成绩放在往年，妥妥的全连第一。只是今年出了个林川，你运气不好。”
王野抬起头:“班长，我不觉得是运气不好。”
“他比我强，我认。”
“可我不会一直比他弱。这次五项第二，下次我至少要拿一个第一回来。”
张兵看着他，笑了一下:“行，有这心气就行。”
三月十号，新兵下连暨表彰大会。
地点在团大礼堂。
礼堂里面能坐几百号人，全团六个新兵连，六百多号新兵，整整齐齐坐在礼堂里，按连队分区就座。
新兵一连坐在靠前的位置，一班坐在最前面。
贺孟海坐在主席台下面的干部区，旁边是其他几个新兵连的连长。
团政治处方主任走到主席台中央，调试了一下麦克风。
“各单位注意，大会马上开始，请全体起立，奏军歌。”
礼堂里所有人同时起立。
军歌唱完，方主任示意大家坐下。
“同志们，经过两个月的新兵训练，你们完成了从地方青年到革命军人的转变。”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新兵下连暨表彰大会，总结训练成果，表彰先进典型。”
“下面，请团参谋长宣读表彰通报。”
一个中年军官走到主席台上，开始念。
“经新兵营考核评定，现将各科目训练标兵名单公布如下——”
“五公里越野科目:第一名，新兵一连一班，林川，成绩十五分十二秒。”
“第二名，新兵一连一班，王野，成绩十五分十五秒。”
“第三名，新兵二连三班，周海东，成绩十七分零三秒。”
“单杠引体向上科目:第一名，新兵一连一班，林川，成绩三百九十三个。”
“第二名，新兵一连一班，王野，成绩一百六十八个。”
“第三名，……”
“实弹射击科目:第一名，新兵一连一班，林川，成绩一百环。”
“第二名，新兵一连一班，王野，成绩九十九环。”
“第三名，……”
“四百米障碍科目:第一名，新兵一连一班，林川，成绩一分二十六秒。”
“第二名，新兵一连一班，王野，成绩一分二十八秒。”
“第三名，……”
“内务卫生：第一名，新兵一连一班，林川。”
“第二名，新兵一连一班，王野。”
“第三名，……”
“下面，请获奖同志上台领奖。念到名字的，依次上台。”
“五公里越野科目第一名，林川。”
林川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主席台。
方主任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本红色证书，上面烫着金字——“训练标兵”。
“林川同志，五公里越野科目第一名，训练标兵。”
林川双手接过证书和大红花，立正站好。
“单杠引体向上科目第一名，林川。”
林川还没走下台，又接了一本证书，一朵大红花。
“实弹射击科目第一名，林川。”
第三本。
“四百米障碍科目第一名，林川。”
第四本。
“格斗对抗科目第一名，林川。”
第五本。
林川两只手抱着一摞证书，胸前别着五朵大红花站在主席台中央。
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新兵们使劲拍手。
贺孟海坐在干部区，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旁边二连的连长凑过来，道:“老贺，你们一连这个林川，什么来头？五个科目全包揽，我带了这么多年兵，头一回见。”
贺孟海道:“什么来头？就是普通农村来的兵。”
“普通农村来的能这么猛？你骗谁呢？”
贺孟海没理他继续看着台上。
王野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台上抱着五本证书、戴着五朵大红花的林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李强坐在他旁边，小声说:“王野，你也上去领奖了，第二也是奖啊。”
王野撇了撇嘴:“第二有什么好领的。”
“那也是全团第二啊。”
“全团第二有什么用，又不是第一。”
赵磊在后面探过头来:“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全团第二还不行？我要能拿个全团第三，我能高兴一年。”
王野只是看着台上的林川。
参谋长继续念:“五公里越野科目第二名，王野。”
王野从方主任手里接过证书和大红花。
方主任跟他握手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王野同志，五项第二，也很了不起。”
王野点了点头:“谢谢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