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到第一个射击位置的标志线，手枪已经端在手里了。
靶子从掩体后面弹出来，十五米胸环靶。
他瞄了不到一秒就扣了扳机。
“砰——”
胸环靶中心偏左的位置多了一个弹孔。
九环。
他没看弹着点，收枪转身朝高板墙冲去。
翻墙的动作干净利索——左脚在踏脚点上一蹬，双手搭住墙顶，腰腹发力翻过去。
第二个射击位置在高板墙侧面。
他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枪托抵在肩窝里，蹲在沙袋掩体后面。
八十米半身靶弹出来，他瞄了大概一秒半，扣下扳机。
“砰——”
命中躯干。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独木桥，三步跨过去。铁制桥面踩上去有回弹，他的步子比平时小了一点，频率快了一点。
到桥尾的时候他停下来，第三个射击位置的靶子已经弹出来了。
二十米手枪靶先出。
他拔枪的速度比第一个位置慢了小半拍——从桥面上跑过来重心还没完全稳下来，拔枪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瞄了快两秒才开枪，运气还行，打在靶子边缘，八环。
手枪刚打完，一百米步枪靶就弹出来了。
他把手枪插回枪套，步枪抵肩，蹲在桥尾的掩体后面。
靶子出现的瞬间他就找到了目标，瞄了不到一秒就扣了扳机。
命中。
深坑。他跳下去的时候身体下蹲缓冲，双手撑住坑沿，腰腹发力弹出来。
从坑里爬出来之后两条胳膊开始发酸了。
第四个射击位置在深坑旁边，一百五十米侧身靶。
靶子涂得跟背景岩石一个颜色，他找目标花了快两秒。
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在靶子右侧边缘。
七环。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折返桩，他绕着桩子转圈的时候身体几乎贴着地面。
绕过去之后是第五个射击位置，两百米头靶。
他蹲在掩体后面，步枪架在沙袋上。
头靶只有人头大小，在两百米距离上就是一个黑点。
黑点在准星里随着心跳一上一下地晃。
他等了两秒，在心跳间隙扣下扳机。
“砰——”
黑点晃了一下。
命中了，但弹着点偏上，擦着头靶的顶部过去的。
靶场的计分显示屏亮了起来。
赵猛，总用时一分四十五秒三二。
六个步枪靶五发四中，丢了一发。
四个手枪靶三发三中，丢了一发。
赵猛站在终点线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抬头看了一眼计分屏上的数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操。头靶那发，我以为中了。”
利剑的队友递过来水壶。他接过来灌了一口，拧上盖子递回去，走到休息区坐下来。
第二个上场的是周寒。
他把作训服脱了，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短袖。
他的胳膊不算粗，但肌肉线条很清晰，是那种长期练射击练出来的长条肌。
他走到起跑线后面，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弹匣和瞄准镜，然后把枪重新挎好，活动了两下手指头。
高裁判吹了哨子。
周寒冲了出去。
他的起跑速度比赵猛慢一点。
五步桩，三步跨完，步点踩得很准。
到了低桩网，他趴下去的时候身体压得比赵猛还低，后背离铁丝网只有一指的距离。
他的匍匐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把都做得很标准。
从低桩网钻出来，他拔枪的速度比赵猛快。
右手摸到枪套的位置几乎是下意识的，拇指挑开扣带，手指握住握把，枪口抬起来的时候准星和照门刚好成一条直线。
靶子出现的瞬间他就开了枪。
“砰——”
十环，正中靶心。
收枪，转身，朝高板墙冲去。
他的翻墙动作没有赵猛那么利索，手搭住墙顶，但腰腹发力的时候慢了半拍，身体在墙顶上停了一瞬才翻过去。
就这一瞬，耽误了将近一秒。
第二个射击位置。
他把步枪抵在肩上，蹲在沙袋掩体后面。
八十米半身靶弹出来，他瞄了不到一秒就扣了扳机。
命中躯干。
独木桥。他的过桥动作比赵猛慢，铁制桥面踩上去脚底打滑，他在桥中间停了一下稳重心，耽误了不到一秒。
到了桥尾，第三个射击位置的双靶已经弹出来了。
他先打手枪靶——二十米胸环靶。
拔枪、据枪、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十环。
手枪刚打完，步枪靶就弹出来了。
他把手枪插回枪套，步枪抵肩，枪口横着扫过去，瞄了不到一秒就扣了扳机。
命中。
深坑。他跳下去爬出来的动作很利索。
第四个射击位置，一百五十米侧身靶。
他找目标花了快两秒。
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中靶子左侧边缘。
八环。
他从地上站起来往折返桩跑。
这时候他的呼吸已经粗了，胸口剧烈起伏。
折返桩绕过去之后，第五个射击位置，两百米头靶。
他蹲在掩体后面，步枪架在沙袋上。头靶在准星里随着心跳一上一下地晃。他等了三秒，在心跳间隙扣下扳机。
“砰——”
头靶晃了一下。
命中了，但弹着点跟赵猛一样偏上，擦着头靶顶部过去的。
裁判组判定有效，算命中，但环数不高。
计分屏亮了起来。
周寒，总用时一分四十七秒零五。
六个步枪靶六发全中，四个手枪靶四发全中。
但障碍环节比赵猛慢了将近两秒。
周寒站在终点线旁边，抬头看了一眼计分屏。
他的队友递过来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说话。
第三个上场的是马平川。
他穿着荒漠迷彩作训服，走到起跑线后面。
他的起跑姿势跟赵猛不一样，重心压得更低。
高裁判吹了哨子，他冲出去。
他的障碍环节是所有选手里最快的。
五步桩三步跨完，低桩网钻得极快，高板墙翻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他对这条赛道太熟了，每一个障碍物的间距、每一处地面的松软程度，都刻在骨头里。
但他的射击环节出了问题。
第一个手枪靶打得太急，拔枪的时候手指头滑了一下，枪口抬起来的角度偏了。
瞄了快三秒才开枪，弹着点打在靶子右侧，六环。
独木桥尽头的双靶切换，他打完手枪换步枪的时候，枪托抵肩的角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