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抬手攥拳,六个人同时蹲下来。
前方土沟里走出来三个人,臂章是京都军区雪豹突击队的。
雪豹剩下的三个人摸进了土林。
打头的是秦颂。
赵猛从土柱后面走出来。
雪豹的看见利剑的臂章,本能地抬起枪口,但被赵猛伸手把枪管拨开了。
“别打了。”赵猛说,“咱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谁?”
“林川。”
秦颂把枪放下来。
“你的队伍呢?”赵猛问。
“被林川在分叉口用雷阵淘汰了四个。”秦颂说,“现在就剩我们三个。”
“正好。”赵猛说,“利剑六个,夜老虎两个,加上你们三个,十一个人。”
秦颂瞬间反应过来。
“联盟?”
“联盟。”
秦颂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队员。
两个人都点头。
“行。”秦颂说,“但你得告诉我林川现在在什么位置。”
赵猛把地图铺在地上,用指北针压在土林南部的位置。
“刚才方岩看到他在这里干掉了海军陆战队五个人。按他的移动路线,他现在应该往土林核心区靠了。”
“黑鹰其他人在哪?”
“韩磐在西北油井架,赵海在西侧,许鹏飞应该跟韩磐在一起。”赵猛说,“黑鹰总共七个人,林川在外面,剩下六个分成两组各占一角。”
秦颂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韩磐那边枪声最少,说明他们还没暴露位置。赵海那边刚才有动静,应该是跟谁交过手。”
“我们往哪边打?”
赵猛把手指点在土林西侧。
“先打赵海。”
“理由?”
“林川现在在南边,离赵海大概三公里。如果我们从北边绕过去打韩磐,林川会从南边支援。”
“但如果我们打赵海,林川得穿过整片土林才能赶到。”
“这段时间够我们吃掉赵海了。”
方岩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他觉得赵猛低估了林川。
但十一个人打两个人,这个人数优势怎么算都够用。
“还有个问题。”秦颂说,“猎豹的人在哪?”
“刚才截获的通讯显示猎豹还剩四个,位置在土林北侧偏东。”赵猛说,“离韩磐的位置不太远。”
“能联系上他们吗?”
“可以试试。”赵猛让通讯兵调到猎豹的备用频率。
通讯兵按下通话键,呼叫了大概半分钟,耳机里传来回答。
“这里是猎豹,谁在呼叫?”
“利剑。赵猛。”
对面安静了片刻。
“赵队。什么情况?”
“猎豹剩几个?”
“四个。”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黑鹰的林川一个人淘汰了海军陆战队五个人。现在黑鹰全员存活,我们打算联手先把黑鹰淘汰掉。”
对面又安静了片刻。
“黑鹰的林川?”
“就是他。”
“妈的,这人怎么还活着。”
“不光活着,状态还很好。”赵猛说,“你们在北边,韩磐在你西南方向不到两公里的油井架。你们要是能拖住韩磐,我们从西边打赵海,两边同时动手。”
对面传来一声笑。
“行。我们拖韩磐。你们打赵海。”
“保持这个频率。行动前互相通报。”
“收到。”
赵猛关了电台。
十一个人重新整队,分成两个梯队往土林西侧摸过去。
与此同时,林川正在土林深处的一根土柱后面清理弹药。
他把从海军陆战队缴获的弹匣在面前摆成一排。
短波电台突然响了。
是韩磐。
“林川,出事了。”
“什么事?”
“赵海刚被摸掉了。”
林川的手指在弹匣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刚才。不到两分钟前。”韩磐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不少,“赵海和胡文涛在土林西侧被摸掉了。赵海临淘汰前用备用频道喊了一句,说对方至少十个人,从两个方向包过去的。”
林川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把土林西侧的地形过了一遍。
“胡文涛呢?”
“也淘汰了。两个人被围在一个土坑里,烟雾弹加上手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伤亡?”
“胡文涛淘汰之前喊了一句,说他打掉了两个,赵海打掉一个。对方还剩至少七八个。”
“许鹏飞截获的通讯能确认是哪几支队伍?”
“利剑的通讯特征最明显,还有雪豹和夜老虎的。”韩磐说,“他们好像把频率统一了,都在用利剑的主频通话。”
“联盟。”林川说。
“我也这么认为。”韩磐说,“往届也有过临时结盟的先例,但三支队伍联手对付一支队伍,这届是头一回。”
林川把最后一枚弹匣压进步枪。
“韩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猎豹的人摸过来了。”韩磐说,“刚才许鹏飞截获了一段通讯,猎豹跟利剑通了话,说好了一边拖住我一边打赵海。现在赵海没了,猎豹的人还在我外围晃悠,没动手,但也没撤。”
“许鹏飞和孙健呢?”
“在我旁边。油井架这边有一个废弃的泵房,能藏人。但我们被盯上了,出不去。”
林川站起来,把背囊甩到肩上。
“坚持住。我从南边绕过去。”
“你一个人?”韩磐停了一下,“十好几个人你打算怎么打?”
“不知道。”林川说得平淡,“到了再看。”
他挂了通讯,端着枪往油井架方向走。
与此同时,观摩室里。
陈鹤鸣站起来给自己添了杯水,表情平静。
雪豹的老郑转过头,冲西南大队的老孙低声说:“三家联手。十一个人摸掉了两个,猎豹四个在油井架那边盯着韩磐。”
老孙用下巴朝屏幕上的林川点了点。
“他现在要一个人去打十好几个。”
“那谁说得准。”老郑看着那个正在土林中快速移动的黄色光点。
林川在土林里跑了不到四百米就停了下来。
他蹲在一根土柱的阴影里,把短波电台从背囊侧袋里扯出来。
“韩哥。”
韩磐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来:“在呢。”
“你那边几个人?”
“我和许鹏飞、孙健。顾正阳呢?”
“还没联系上。”林川说,“最后一次通讯他在土林东边,之后频道就断了。”
韩磐没接话。
林川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正阳从开赛到现在一直单独行动,一个人摸掉了南国利剑两个侦察兵,又在第二次收圈的时候从夜老虎的搜索队形里撕了个口子钻出来。
但到现在还没归队,要么是电台坏了,要么是被盯上了。
“他不会有事。”韩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