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95式的机匣，直接伸手把它从零件堆里捞出来。同时从左上角抓了一个95式的弯弹匣。
他把机匣夹在左腋下，然后继续翻。
不到四十秒他就把剩下的都找到了。
他把所有零件抱在怀里，退到旁边蹲下来开始组装。
“组完。”
韩磐按了秒表，低头看了一眼：“一分四十八秒。”
队伍里有人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操”。
马东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一下。
王野跑到弹药点，从赵海手里接过三个弹匣。
他走到靶位上的时候先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然后他趴下去，左肘撑地，右肩抵住枪托，腮帮子贴住枪托的弧度。
两百米外的光靶在照门里很清晰。
呯！呯！呯！
三发。
光靶上亮了一个光点。第二个光点。第三个光点。
他的射速比前面几个人都快。
紧接着又是三发。命中。命中。命中。
十发打完，十发全中。
他换弹匣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整个换弹匣的过程不到两秒。
呯！呯！呯！
继续射击。
打到第二十发的时候，他的呼吸节奏跟扣扳机的节奏已经彻底同步了。
二十五发打完，全部命中。
打到第二十八发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手臂的疲劳。
射击看起来用的是手指，其实是全身在发力。
左肘撑地要稳，右肩要抵住枪托，手腕要压住枪口，腰腹要绷紧保持身体不晃。
这些肌肉群同时发力，并且持续将近八分钟，对体能的消耗不比跑一趟四百米障碍小。
但他没有调整姿势，也没有放慢射速。
最后两发。
光靶上亮了两个光点。
“三十发，全部命中。”顾正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命中率百分之百。”
王野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汗。
韩磐在登记板上记了一笔：“037，组枪一分四十八秒，射击命中三十发。不扣分。”
王野走回队伍里的时候，马东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038。”
马东走到零件堆前面，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三营待了一年，摸得最多的是装甲车上的并列机枪和车载步枪，95式和81式他都熟。
但装甲兵练枪跟步兵不一样，他们的射击训练主要是在车载武器上，单兵轻武器的训练时间比步兵少。
他蹲下来开始翻零件。他找的是81式自动步枪。这枪他在三营打得多，比95式顺手。
81式的长护木很容易认，他一把就从零件堆里捞出来了。然后是枪管、机匣、枪机、复进簧。
但找到导气装置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81式的导气活塞和95式的导气活塞放在一起，外观上差别不大，他拿起来比了比才确认。
组枪的时候他的动作比王野慢。
“组完。”
“两分二十一秒。”韩磐报了数字。
马东跑到弹药点领了弹匣，在靶位上趴好。
他调整了一下据枪姿势，然后扣动扳机。
呯！
第一发命中。
前十发打得很稳，九发命中，丢了一发。
换弹匣。
中间十发开始出现波动。打到第十五发的时候，他的呼吸节奏被心跳打乱了，打偏了一发。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稳住节奏。
第二十发到第三十发，丢了四发。
“命中二十四发。扣五分。”
马东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骂了一声：“操。”
他走回队伍里，低着头站在王野旁边。
“就差一发。”王野说。
马东疲惫道：，“呼吸节奏乱了，中间那几发全偏了。我在三营待了一年，单兵射击练得少，节奏感生疏了。”
“后面还有机会。”王野说。
马东点了点头。
“039。”
郑军走到零件堆前面。他在炮兵团待了一年，接触枪械的时间比马东还少。
但他的观察力很好。他在零件堆前面蹲了将近十秒，把每种枪型的零件位置记了一遍。
然后他才开始翻。他选的是95式，跟王野一样。但他的速度比王野慢。
组枪的时候他很谨慎，每一步都确认到位了才进行下一步。
“组完。”
“三分零一秒。”韩磐报了数字。
郑军的组枪时间已经用了三分零一秒，这意味着他射击的时间被压缩到了不到五分钟。
他跑到弹药点领了弹匣，在靶位上趴好。
前五发他打得很慢，每一发之间隔了将近三秒。
打到第十发的时候，他开始感觉时间不够用了。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靶道旁边的时间显示器，还剩三分四十秒。还有二十发没打。
他咬了咬牙，把射速提起来。
提高射速意味着呼吸节奏会乱，呼吸节奏一乱，据枪的稳定性就会下降。
第十三发——偏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
但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
第二十发——命中。
还剩两分钟。还有十发。
他开始出汗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握把上的汗渍，重新贴腮瞄准。
第二十一发——偏了。
第二十二发——命中。
第二十五发——命中。
还剩五发。时间还剩四十秒。
他把最后五发一口气打完。
呯！呯！呯！呯！呯！
四发命中，一发偏了。
“命中二十六发。”顾正阳报了数字。
郑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韩磐在登记板上记了一笔：“039，组枪三分零一秒，射击命中二十六发。不扣分。”
郑军走回队伍里，在马东旁边站定。
“差点就超时了。”郑军说。
马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中率还比我高两发。可以啊你，一年没怎么摸枪，回来还能打成这样。”
“在炮兵团也不是完全不摸枪。”郑军说，“就是练得少。”
后面的学员挨个上去考核。
有人组枪超时，留给射击的时间不到四分钟，三十发子弹只打了二十发，命中十三发。
有人在零件堆里翻了将近两分钟，拿了81式的机匣却装了95式的导气活塞，组到一半才发现不对，拆了重装，组枪时间直接超时。
有人射击的时候前二十发全中，后十发心态崩了，连丢八发，最后命中二十二发。
十九个人全部考核完，扣分的有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