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样东西递到王野手上。
“山里湿气重，淋了雨不赶紧把衣服烤干，明天就会发烧。”
马东被林川这雪中送炭的行为感动得快哭了。
林川转身就要走。
“你住哪？”王野问了一句。
林川看了他一眼：“外面。”
然后就走了。
第四天，雨终于小了一点。
但山里的气温又降了。
王野把作训服裹紧，带着六个人下了山。
山脚那片坡地果然有野山药。
几个人挖了一堆山药，用防水布包好背回山洞。
第五天，太阳终于出来了。
但太阳一出来，地面上的水开始蒸发，空气湿度反而比下雨的时候还高。
王野带着他们去布陷阱。
这次逮到了一条无毒蛇。
他们对处理蛇已经很有经验了。
当天下午，林川又出现了。
他教他们怎么用藤条编一个简易的捕鱼笼。
“溪水退了之后，水潭里有鱼。捕鱼笼放在水潭出口的位置，笼口朝上游。鱼游进来就出不去。”
“有什么就吃什么，别挑。”
“你们的营地选得不错，半山腰地势高，不会淹水。陷阱也设对了位置，山芋和山药都是能存好几天的食物。”
林川难得地夸奖了几句。
第六天，六个人开始往西北方向行军。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一条河流挡在他们前面。
河面大概七八米，河水是浑浊的黄色，很湍急。
“这河昨天还没这么宽。”陈朝阳站在河边往下游看，“上游的雨水汇进河里了，水面变宽了。”
“得找地方过河。”王野往上游看去。
几个人沿着河岸往上走，找到了一棵倒在河面上的大树。
树干横跨在河面上，宽度不到半米，但这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王野第一个走上去，他展开双臂保持平衡，踩着树干一步一步往对岸走。
剩下五个人挨个走过去。
第七天傍晚，六个人终于走到了河谷口的集合点。
集合点上林川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韩磐、顾正阳、赵海他们都站在他身后。
三组十八个人陆续抵达集合点。
林川看着面前的十八个人，开口道：“过去七天，你们没有补给，没有通讯，没有后援。你们靠自己在原始山林里活了下来。”
“各组扣分情况：第一组扣九分。第二组扣四分。第三组扣六分。”
马东听到的时候，压低声音对王野道：“咱们组扣分最少。”
王野没说话。
林川看了看天色，道：“现在，上车。回营地。”
从丛林回来已经是第二天半夜十一点了。
十八个人从车厢里跳下来的时候像极了野人。
马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老子总算活着回来了。”
郑军站在他旁边，看起来也跟野人差不多。他把背囊卸下来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
王野最后一个跳下来，他扫了一圈操场。
操场上，林川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集合。”林川开口了。
十八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操场上站成两排。
林川走到队伍前面。
“丛林生存训练，你们全部活着回来了。这一点，值得表扬。”
所有人都知道林川的话还没说完。
“但活着回来，只是及格线。”林川继续说，“你们在丛林里待了七天，学会了找水、找食、搭棚子、辨别毒物。”
“这些东西是特种突击队的兵必须会的。”
“可是，光会活命不够。你们是突击队员，突击队员不光要在野外活下来，还得在野外打仗。”
他说完朝韩磐看了一眼。
韩磐走到操场边上，按下了探照灯的开关。
四盏探照灯同时亮起来。
操场的中央不知什么时候被挖出了一个泥潭。
泥潭四周用木桩和绳子围了一圈简易的围栏。
围栏外面放着三根圆木，正是他们扛着跑十公里的那种。
“这七天，你们的体能掉了吗？”林川问。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体能掉了吗！”
“掉了！”马东第一个喊出来。
其他人跟着喊。
“掉了就捡起来。”林川往泥潭那边一指，“今晚，泥潭格斗。”
众人：“……”
“泥潭格斗的规则，很简单。”林川走到泥潭边上，用脚踢了踢围栏的木桩。
“分三个组进行。每组自由搏击，没有时间限制。打到最后，最后三个人不扣分。”
“其他人，按照被淘汰的顺序扣分。第一个倒下的，扣五分。第二个，扣四分。以此类推。”
“规则只有一条，不准下死手。教官会在旁边盯着，一旦判定动作危险，立刻叫停。”
他转过身看着队伍：“有没有问题？”
“没有！”十八个人齐声吼道。
“第一组，点到编号的出列。”
林川一个个念编号。
第一组的六个人从队伍里走出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迈开步子走进泥潭。
六个人在泥潭里散开，各自找了一个位置站定。
王野站在围栏外面看着。
第一组的六个人里，有一个他认识。
019号徐立新。
025号陈朝阳。
韩磐走到泥潭边上，把哨子塞进嘴里。
“开始。”
六个人同时动起来。
泥潭里的格斗跟硬地上的格斗完全是两回事。
徐立新第一个动手。他朝对面的016号冲过去，右手握拳直接朝对方的脸奔去。
016号往后退了一步，但泥浆拖慢了他的速度。
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徐立新的第二拳已经到了，从下往上打在他下巴上。
016号整个人往后仰，直接仰面倒进了泥潭里。
“016号淘汰。”韩磐在围栏外面报了一声。
016号从泥浆里爬起来，他骂了一声，从泥潭里走上来。
剩下的五个人重新调整位置。
徐立新跟陈朝阳对上了。
两个人在泥潭中央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动手。
陈朝阳的格斗风格偏向防守反击，他在等徐立新先出招。
徐立新果然先动了。他身体往前冲，右手一记直拳。
陈朝阳侧身闪开，左手同时扣住徐立新的手腕，借着他往前冲的惯性往旁边一带。
徐立新的重心被带偏了，整个人往左前方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