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新站在旁边，目光从这些俘虏身上扫过去。
“这些人怎么处理？”徐立新问林川。
“按规矩办。”林川道，“放下武器的，当俘虏处理，交给武警带回去。继续抵抗的，按敌人算，该击毙击毙。”
他扫了一圈俘虏群里那几个眼神不善的。
“那几个还在瞪眼的，铐紧点。别让他们有机会搞事。”
“明白。”徐立新点了一下头，走过去把几个顽固分子的手铐又紧了。
林川看着山腰上清理完毕的八间木屋。
营房的火已经被武警战士们扑灭了，二十多个俘虏被集中在营房前的空地上。
周卫国带着卫生员在给伤员包扎。
林川按下了无线电：“韩磐，各组伤亡情况汇报。”
“收到。”
“黑鹰小队，零伤亡。”王野汇报。
“夜虎小队，零伤亡。”段鹏汇报。
“排雷组，零伤亡。”赵海汇报。
“武警正面推进组，两名战士受伤。一名左臂被弹片划伤，一名右小臂被跳弹擦伤。都是轻伤，不影响战斗。”周卫国汇报。
“狙击组，零伤亡。”顾正阳最后汇报。
林川把无线电松开，看着面前这些人。
“山腰营房清剿完毕。击毙毒贩二十七人，俘虏二十三人。缴获AK步枪四十二支、M16步枪十一支、轻机枪三挺、土制手雷两箱、弹药若干。”
“但刀疤陈跑了。”
王野走上前一步：“往哪跑了？”
“山顶。”林川转过身，看着从山腰通往山顶的那条小路，“他带了大概十五个骨干。退进了山顶碉堡。”
王野顺着林川的目光往山上看。
碉堡建在山脊的尽头，外墙用混凝土浇筑而成，墙体厚得能挡住迫击炮的直接轰击。
碉堡顶部的射击孔正对着上山的小路。
“那碉堡是当年小鬼子修的。”周卫国走到林川旁边，“后来被刀疤陈占了。”
“里面有多大？”
“根据我们情报人员的消息，碉堡分三层。地上一层，地下两层。”
“地上是机枪阵地，地下第一层是弹药库，地下第二层是生活区和紧急逃生通道”
林川看着山顶碉堡没说话。
他脑子里在快速推演接下来的攻击方案。
正面强攻肯定不行。混凝土墙厚将近一米，迫击炮打不穿，火箭筒也只能炸出一个洞，但洞口太小，人钻不进去。
爆破需要时间，刀疤陈不会给他们时间。
林川按下无线电：“顾正阳，山顶碉堡外围情况怎么样？”
“碉堡顶部有一个机枪阵地。正面有三个射击孔。从射击孔的分布来看，枪口覆盖了上山的唯一小路。”
“碉堡的背面是悬崖，没有射击孔。但背面的山体坡度接近九十度，徒手几乎不可能爬上去。”
“碉堡周围有没有别的防御设施？”
“没有。碉堡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防御工事。周围被清理干净了，从碉堡到树林之间有将近五十米的开阔地。开阔地上没有掩体，强攻会完全暴露在机枪火力下。”
“收到。”林川松开无线电按钮。
“这他妈怎么打？”马东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正面三个射击孔，顶上还有个机枪阵地。上山的路就一条，还是直直地对着碉堡大门。”
“所以不能强攻。”林川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林川转头问周卫国：“里面还有多少人？”
“根据俘虏交代，刀疤陈带了十五个骨干退进去。加上他本人，十六个。”周卫国道，“但这十六个人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全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亡命徒，他们绝不会轻易投降的。”
林川重新举起望远镜。
碉堡顶部，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环形机枪阵地上，隐约能看到一挺轻机枪的枪管在缓缓转动。机枪手躲在沙袋后面，只露出半个头盔。
碉堡正面，三个射击孔呈品字形分布。最上面的射击孔最大，是主射击位。下面两个稍小，交叉覆盖了上山小路的每一个弯道。
任何从正面往上冲的人，都会在开阔地上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林川按下无线电：“顾正阳，通风口离碉堡顶层有多远？”
顾正阳：“从位置判断，通风口连接的是碉堡地下部分。钢筋栅栏锈得很厉害，但框架本身还结实。”
“收到。”林川松开无线电按钮，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黑鹰小队。
“情况你们都听到了。”林川道，“正面强攻，上去多少人死多少人。”
“通风口在背墙悬崖面上，刀疤陈的人不会派重兵把守。一是因为外面是悬崖，他们认为没人爬得上去。”
“二是因为通风管道太窄，人钻不进去。”
“但人能塞进去的东西多了。”王野接过话头。
“对。”林川点了一下头，“不需要人钻进去，只要把足够量的催泪瓦斯灌进通风管道，整个碉堡地下两层就会变成毒气室。”
周卫国在旁边听完，皱了下眉头道：“但催泪弹的烟雾往上走，地上那层的毒贩不一定受影响。而且通风管道可能有关闭阀门。”
“所以要同时动手。”林川说，“正面佯攻持续施压，逼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前面。”
“狙击手不间断射击观察口，让他们不敢露头观察情况。”
“等他们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有人靠近背墙悬崖，攀爬上去炸开通风口栅栏，然后把催泪弹往里灌。”
他看着在场所有人：“这个方案的关键在于时间差。催泪瓦斯灌进去之后，地下两层的人会往地上跑。”
“地上的人会被涌上来的瓦斯呛得往外冲。而正面的武警火力，就是等他们往外冲的时候，在门口形成交叉火力网。”
“出来一个抓一个。顽固分子就地击毙。”
周卫国抬起头看着林川，问道：“林教官，谁爬悬崖？”
林川把目光转向王野。
王野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一下头：“我来。”
林川看着他的眼睛，“这是实战。你摔下去，没有人能接住你。”
王野看着林川道：“你教我的。战场上，总得有人爬。”
林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方治、徐立新，你们俩跟王野一起去。方治负责背爆破器材，徐立新背催泪弹箱。”
“到了崖顶之后，方治炸通风口栅栏，徐立新往里面灌催泪弹。王野负责警戒。”
“明白。”方治和徐立新同时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