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无线电按钮：“王野，外围岗哨什么情况？”
“军大衣还在抽烟。巷口那个蹲着没动。”
“收到。三点整我先动手解决后门岗哨。听到后门破门声，你那边同步破门。”
“明白。”
两点五十九分。
林川从腰间拔出匕首。他把匕首反握，用刀柄对准那人的后颈。
三点的秒针跳到零。
林川动了。
他三步冲到那个打盹的人面前，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刀柄在那人后颈上猛击了一下。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林川把他轻轻放在地上，抽出腰间的扎带把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二组，后门岗哨清除。”林川压低声音汇报。
一个边防战士拎着破门锤冲到后门前。
破门锤是一个铁质的撞锤，锤头包着橡胶，砸铁链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力道足。
边防战士举起撞锤，对准木门上的铁链位置用力一砸。
铁链应声断开，木门往里面弹开。
林川第一个冲了进去。
后罩房的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的右脚刚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左手边一间屋子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砍刀。
林川的反应比他快。
他侧身闪开砍刀的下劈，左手一把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右手麻醉枪顶在那人的胸口上。
麻醉针打在光膀子男人的胸肌上，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然后整个人开始往下滑。
林川接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第一嫌疑人控制。”林川汇报。
前面走廊的尽头又冲出来一个人。
正是白天在街上收钱的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看到林川，转身往后罩房深处跑。
林川瞬间就明白了，他是要去挟持孩子！
“王野，破门！”林川在无线电里吼了一声。
正门方向传来一声撞击声。
铁皮门被撞开了。
王野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一组突入！正房！后罩房！分头清！”
林川追着瘦高个往后罩房深处跑。
后罩房最里面那间屋子就是关孩子的地方。
瘦高个比林川快两步冲到那间屋子门口，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林川追进去的时候，看到瘦高个正一手揪着一个男孩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架在男孩的脖子上。
屋里七八个孩子被吓得缩在墙角哇哇大哭。
“别过来！”瘦高个吼道，“过来我就杀了他！”
那个男孩被瘦高个揪着头发提起来，脖子被迫仰着，匕首就贴在他的喉咙上。
林川站在门口，麻醉枪对准瘦高个。
但瘦高个把身体藏在了男孩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把枪放下！”瘦高个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说把枪放下！不然我捅死他！”
“你捅死他，你也活不了。”林川平静道。
“老子不怕！老子早就够本了！”
“你够什么本了？”林川往前走了一步，“你拐了这么多孩子，害了这么多家庭，你觉得够本了？”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真捅了！”瘦高个把匕首的刀刃压在男孩的脖子上。
男孩浑身抖得厉害，但他咬着嘴唇没哭出声，他直勾勾地看着林川。
林川停住了脚步。
正房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然后是王野的吼声。
“别动！动一下试试！”
然后是手铐铐在手腕上的声音。
“正房嫌疑人全部控制！”王野在无线电里汇报，“光头、拎酒瓶的、迷彩背心，全部铐了！”
林川一直盯着瘦高个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你听到没有？”林川道，“你的人全被抓了。你现在放下刀，算你坦白。你要是伤了这个孩子，后果你自己清楚。”
“放屁！”瘦高个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他妈少骗我！我放下刀就是死路一条！”
“你以为你拿着刀就不是死路一条了？”林川又往前走了一步。
瘦高个的手开始抖了，匕首的刀刃在男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男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但他还是没有哭。
“你叫什么名字？”林川突然问男孩。
男孩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小……小林……”
“小林，你别怕。”林川道，“这个叔叔拿刀架着你，但他不敢捅你。”
“因为他怕死，你看他的手，抖成那样了，连刀都握不稳。”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你他妈闭嘴！”
“我说对了吗？”林川继续往前走，“你在街上打孩子的时候多威风啊。”
“一个六岁的孩子偷藏了五毛钱，你一巴掌扇过去。那时候你怎么不怕？”
“我让你闭嘴！”
瘦高个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他把匕首从男孩脖子上移开，指向林川。
就在这一瞬间，林川动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左手拍开瘦高个握刀的手腕，右手麻醉枪顶在瘦高个的肩膀上。
麻醉针打进瘦高个的肩部肌肉。瘦高个开始往下瘫。他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林川一脚踢开匕首，然后把男孩从瘦高个手里接过来，轻轻放在地上。
男孩站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林川。
“叔叔，你们是警察吗？”
林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按在男孩脖子上的伤口上：“我们是当兵的。”
男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当兵的……当兵的会带我回家吗？”
林川看着他，点了一下头：“会。”
这时候王野从正房方向冲进来，看到后罩房里蹲了一地的孩子，又看到地上瘫着的瘦高个。
“全抓了？”王野问。
“全抓了。”林川站起来把麻醉枪收好，“正房那边呢？”
“一共四个，全铐了。院门口那两个也被边防的人按住了。”
“外围呢？”
“李所长那边抓到两个想从巷子里跑的。土路拐角那个军大衣和巷口那个放风的也被陈建军带人按住了。”
林川点了一下头。
边防战士和民警开始挨个房间搜查。
正房东侧有一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储物间，木板门一推开，里面蹲着三个孩子。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三个孩子缩在一起，一个男孩两个女孩，全冻得嘴唇发抖。
“还有孩子！”边防班长喊了一声。